“司徒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们去去就回。”
张太医果然还是更疼苏碗碗一些,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了。
司徒皖同意了。他随意捡了两三根柴火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了打火石,只见他捣鼓了两下,不知怎么的,火就被生起来了。
柴火有点湿,烧起来烟有点大。不过,虽然呛人但也有点好处,等会儿他们肯定是不会迷路了,光靠着烟也能够找到司徒皖在哪儿了。
两人出发了,张太医带着苏碗碗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鉴于上次的经验,苏碗碗知道师傅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便也屏气凝神,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然而,除了风声之外,她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听到。
“看那里!”张太医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着她指了指。
苏碗碗顺着师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次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不服输地找了一遍又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里除了草就是树啊,难道还有什么猎物藏在草丛里吗?
张太医并没有再给解释了,这次倒是没有再用那把像小孩子玩具一样的弹弓了,他换了一把小巧的弓弩。
“嗖”的一声,几只箭直接飞了出去,苏碗碗只听见灌木丛那边传来了几声刺耳的鸡叫声,几只野
鸡就飞了起来,半空中一片五光十色的羽毛落了下来。
苏碗碗目瞪口呆!
“去去去,把那几只野鸡给我捡过来!”
苏碗碗连忙像只离弦了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师傅完全是把自己当做猎犬在用了啊!果然,她一回头,就看见章太医在后面笑得很开心。
呸,坏老头子!
等她到了灌木丛那儿,果然看见地上躺了两只野鸡,它们身上都中了不止一支箭,其中一只还能动弹一下,另外一只则是完全嗝屁了。
苏碗碗小心翼翼地抓着它们的翅膀捡了起来,这个动作有些困难,她得尽量避开荆棘从,免得把自己刺到了。
那晓得这野鸡脾气大的很,活着的那只狠狠地扑腾了两下,苏碗碗吓得差点没撒手。等她回过神来,便赶忙加了点儿力道,把它抓得更紧了。
然后,她明显地听到了咔嚓一声。
苏碗碗想,这只可怜的鸡兄,大概是被她捏碎了翅膀的骨头吧。
她将奄奄一息的野鸡丢到了张太医的脚下。
张太医从背后拿出了两根绳子,十分熟练地把鸡爪子给绑了起来,然后全部都丢到了背篓里面。
苏碗碗也没有闲着,她拿起了张太医刚才用的弓弩,十分好奇地看着。
这是一把连弓弩,一次性可以发射三到五支箭,不过箭只有一掌多长,弓弩亦只有手掌大小,看上去十分的迷你。
然而,它的杀伤力仍然不可小觑。
“你可小心点儿,千万别把自己给伤到了。”
张太医简直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养了个女儿,有操不完的心。
苏碗碗把弓弩还给了他,却依旧不甘心,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能玩玩这个吗?”
张太医又乐了:“你小心点,这个小玩意儿杀伤力可大了,你看看,我胳膊都还被它刺穿过呢。”
说完,他亮出了手臂上的那道伤疤。
苏碗碗看着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就连上面长出来的肉还是粉色的。她不由地感觉自己身上也痛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道贯通伤,还好它完美地避开了骨头和筋脉,要不然,说不定张太医这条手臂都保不下来了。
“我能试着用它打打猎吗?”
苏碗碗开口就是在卖萌撒娇,偏偏她又做不来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整个人便显得有些僵硬而奇怪,嗲里嗲气的,把老爷子逗得前仰后合。
“行吧,咱们再把司徒那个臭小子给甩一阵子,我来陪你练练手。”
说完,他带着苏碗碗又朝前面走了一段距离,最后,两人匍匐在了草丛里。
“看到那里了没有?那里有只兔子,你先得找到它。”
苏碗碗连忙朝着那个草丛看了过去。
张太医故意把她和猎物的距离拉的非常近,他自己显然是不需要这么近的距离,就能够杀伤一只小野兔了。然而,苏碗碗毕竟还是初学者,他多了好几分耐心。
苏碗碗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了那个几乎和干草雪地融为一色的小野兔,瞬间便兴奋了起来。
张太医刚才已经教授了她这个弓弩应该怎么使用,苏碗碗便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野兔,几只箭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苏碗碗的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下子这只野兔无处可逃了吧?
然而,刷啦一声,野兔一蹦三尺高,它朝着附近的草丛跳了两下,便彻底没了踪影。
“怎么会呢?”苏碗碗大惑不解,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她又是对准了的,野兔什么事都没有呢,她看师傅用这把弓弩不是得心应手吗?
张太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道:“走吧,咱们过去看看你的箭都落到哪去了。”
师徒两人就走了过去。
苏碗碗的箭的确落在了草丛里,看样子应该就是在野兔刚才呆的位置的旁边,她只是稍微射偏了一点。
“唉,当然真是可惜呀。”
苏碗碗虽然仍不甘心,还是把弓弩还给了师傅。
司徒皖还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火呢,他们还是尽早回去跟他汇合比较好。
不过,这下子走不动路的是张太医了。
“快来看,这个!”张太医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
苏碗碗连忙蹲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丛其貌不扬的野草,便撇了撇嘴。不过,她正想说话的时候,却突然想到自己背了这么久的医药书,好像一直都还没有用上呢。
“这是前胡?”苏碗碗看了看这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药草,仔细的把它和书上的画像对比了起来。
张太医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
“这东西倒也不少见,可是这么大的一株还真是不多啊,就这一株,你师母这一个冬天的药都有了!”
话音刚落,张太医的喉咙就是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