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
窗外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地洒到了她的脸上,冻的她眯起了眼睛。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的也更清楚了一些,果然,如她所感受的那样,外面的确有一个黑影。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黑影在原处停留了一下,便朝着东月山的方向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了。
大雪天的,又是大半夜的,此人却在这里出现,实在是让人恐惧。
苏碗碗心有余悸,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和衣躺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万般忐忑中,她几乎一夜没睡,她总觉得不只会发生这一桩命案。
翌日,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了。
祖母和张太医两个人也没有睡好,看着一副疲惫老相,着实也让人觉得心疼。
苏碗碗不经意般的问道:“昨夜祖母睡得可还好,有没有起夜?”
苏老太太瘪了瘪嘴道:“起什么夜?总共才睡了几个时辰啊?我都快困死了。”
昨晚大家睡得都很晚,的确都没有什么精神。
张太医院子里面已经没有丫鬟伺候了,还好老太太的丫鬟嬷嬷倒是过来了两个,她们伺候完了老太太,又来伺候苏碗碗,之后还帮忙做早饭摆盘。
张太医倒是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们的照顾。
早餐有一道炙青豆,苏碗碗忍不住尝了两口,瞬间并觉得满口清香,神清气爽。
“怎么样?这道菜比他们大厨房做的好多了吧?”
苏碗碗点点头,这道菜完全是青豆的香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味,尤其是没有油腻的肉味,十分的爽口。
炙,即是火烤,烤得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水分,那这道青豆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必须,把握好火候,要让青豆刚好熟,而且还保留着一丝水分,才会有那种天然回甘的味道。
她配着那一碗白米粥,热热地吃下去,整个人身上都发了一层薄汗,当真是酣畅淋漓,痛快!
吃完饭之后,大家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跑到了大堂里。
曾家的老老小小都已经到了。
让苏碗碗十分意外的是,自己的父亲居然也来了。
曾琨在黑暗中被关了太久了,又受过一些皮肉之苦,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伤痕来,可是精神萎靡不振,没有半分活泛的气息。
府丞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语气也不知不觉的冲了起来。
“你可是曾家老二曾琨?”
曾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堂木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府役直接给他一个嘴巴子:“回答大人的问题就该开口,你是哑巴么?”
曾琨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若是以前,他管你是什么大人,他居然被打了一巴掌,他不闹起来才怪呢?
如今却不一样了,苏父的惩罚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曾琨已经有两次在柴房里被耗子啃过耳朵,差点就命丧鼠口了。
所以,他只是捂着红肿的脸,规规矩矩地说道:“草民正是曾琨。”
苏父的嘴角泛起一丝略带残忍的笑容。
果然,熊孩子是必须要管的,只要管也就能管的好。不过,熊孩子可以管,那些熊长辈可管不了,没有熊长辈,哪里来的熊孩子呢?
这么想着,又是一声惊堂木拍下。
府丞单刀直入:“你可曾经将闻家老六带回家中,对他进行侮辱?”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曾琨想了想,最后还是犹豫道:“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这显然是在撒谎了。
府丞并没有当场戳穿他,而是继续审问道:“闻家老六是不是在你手上被人抢去的?你可知道他是被什么人抢去的?”
曾琨先是没有回答,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显然是在编瞎话了。
“我叫你回大人的话!”
府役一脚踹了过去,把他直接踹得跪到了地上,疼得他面目狰狞。
“回,回大人的话,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府丞没有管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找你来只不过是叙叙旧而已,帮你回忆一下六年前发
生的事情而已,若是你不领情也就算了。”
说完,府丞直接叫人拿上了一张写好的证词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所做的事情,我已经一一查明了,绝对不会冤枉你,你只需签字画押收监即可。”
曾琨一脸懵逼,连忙低头查看起了这份证词。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字还是看得懂的,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捧着那份证词,不敢置信的问道:“您这不是在屈打成招吗?”
这份证词相当的夸张,虽然所有的事情曾琨都干过,可是都远远不如上面所说的程度。
证词半真半假,可是如果是不明就里的人起来,必定不会觉得曾琨无辜。
他慌了,这位大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说我说,”曾琨跪了下来,“六年前,我的确喜欢过闻家老六,就跟他玩了玩而已。”
他将体弱多病的老六拖回了家中,并且强暴了他。
闻老三一听,他的心都在滴血了。
自己的儿子,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居然就被这么个玩意儿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天底下还有天理吗?
“六年前?你现在也才二十出头,六年前你才几岁?”府丞眯着眼睛呵斥道,整个人充满着威严。
曾琨吓得腿软。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再然后,张家的大老爷子就找上门来了,非要我把人给交出来,我被打怕了,就不得不给他了。”
可是在曾琪的记忆里,明明是曾琨早就玩腻了那个小子,所以在张大老爷子的人上门之后,他像是丢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把老六扔了出去。
曾琪记得,那个孩子也才十四五岁,浑身都是伤痕,哭哭啼啼的,看着挺可怜见儿的。
不过,他自己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自保都困难,根本就无发帮助别人。
“既然给了大老爷子,那么就只可能是死于他之手了?”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府丞摇摇头。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否则他早就破案了。
此时,曾琪却突然一步跨了出来:“大人,我知道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