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刚,用一句时髦点的话讲,这特么就尴尬了。叶诗蓝作品的说服力毋庸置疑,如果把这样的作品淘汰掉,估计其他三位评委肯定不同意。可是不这么办,自己怎么办?牛可是早就吹出去了,钱也收了,尴不尴尬,太尴尬了。
这特么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刘刚再看看三位评委陶醉的表情,你妹啊,难度翻倍了,这表情,分明是非常欣赏的意思啊。
刘刚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个大耳刮子,懵逼了吧,让你贪财。
此时刘刚的状态有一首诗形容的很好,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懵逼天才挡不住,激起浪花一朵朵。
林子恒,你妹啊,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
叶诗蓝一曲演唱完毕,三位评委竟然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叶诗蓝不知道这说明什么,刘刚可是太明白了,今天一天的海选,也没有哪一位歌手能够让三位评委鼓掌,这除了说明满意,十分满意,还能说明什么。
当然,叶诗蓝不知道这是今天三位评委第一次鼓掌,但是能够集体鼓掌,已经说明了评委的认同,她自然非常高兴,小心思也开始嘀咕,这次海选通过应该是稳了吧。
她赶紧感谢道,“谢谢老师,谢谢”。
刘刚是真的不敢让戏再这么演下去,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叶诗蓝同学,你的演出非常精彩,请回去等我们的通知”,刘刚根本不给其他评委说话的机会,赶紧踩了刹车。
其他三位评委略微感到奇怪,今天的选拔中,通过的选手可是当场宣布啊,为什么这个选手这么优秀,反而要回去等通知呢?但刘刚毕竟没有说淘汰叶诗蓝,三位评委以为刘刚还有其他的意思,并没有当面表示反对。
叶诗蓝鞠躬感谢以后,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她自以为,肯定能够通过,回去等通知不过就是个流程而已。
叶诗蓝一走出去,一名女性评委就问道,“刘导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通过海选呢,这个水平完全没有问题啊,这绝对是这次海选最大的惊喜”。
其他两位评委也是相同的意见,他们对于没有当场拍板同意叶诗蓝的海选有点不明白。
“三位老师,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位选手已经有人打招呼了,不让他通过海选,我也是没办法”,刘刚索性把事实说出来,因为他考虑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淘汰叶诗蓝。不如故弄玄虚,暗示有人在使绊子。
额,这理由,三位评委有点意外。不过就是海选而已,这样的幕后动作一般发生在决赛阶段,现在海选就下手,这是不打算给这个女孩一点机会啊。
“刘导演,我们这样做,一旦这个女孩将来红了,我们可就臭大街了,你们不要忘了陈云正的事情”,女评委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得沉默了。
陈云正,华夏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冠军得主。成名之前也参加过一个歌唱节目的海选,和叶诗蓝一样,初选就落选了,可是后来陈云正获得青歌赛冠军,这段历史被人们重新翻了出来,当时的评委也被人们吐槽的体无完肤,彻底成为圈子的边缘人物,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女评委担心今天的事情,也会如此演绎,到时候,他们几个就可以和音乐圈说声拜拜了,名声太臭,谁也用不起啊。
“刘导演,不如你再和对方说说,这个责任有点大,怕是我们承担不起啊”,另一位男评委也发表了意见。
刘刚再看看另一位评委,貌似他们三个已经考虑清楚了,不想做替罪羊。刘刚也理解,他们三位评委一点好处没拿,凭什么替别人担责任啊,就凭叶诗蓝这首歌,想不红都难,哪怕他参加不了原创好声音这个节目,自己制作歌曲,发布到网上,一样能够走红,现在是尴尬,到时候岂止是尴尬啊。
现在可是网络社会,只要新闻热度起来,想要引起全社会的关注,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刘刚越想越害怕,不行啊,不能贪图小利,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想明白的刘刚和三位评委说道,“三位老师,我这就去和对方谈谈,看能不能先通过海选,他本事大,到决赛阶段再用就是了,何必折腾我们呢”。
对对对,刘导演说的对,三个评委异口同声的回答。
把现场交给三个评委,刘刚出门就给林子恒打了电话,“林总监,事情不好办啊,你说的那个歌手实力太强,评委意见不统一,不如让她通过海选,决赛阶段把她刷掉就可以了,毕竟决赛阶段高手多,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影响”。
其实,刘刚的办法还真的挺好,大不了决赛阶段分组的时候,把叶诗蓝分到死亡小组,强强PK下,叶诗蓝被淘汰根本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现在海选阶段,她明显就是拔尖的选手,淘汰风险太大。
但是林子恒接到刘刚的电话,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他的意见,其实林子恒想的很明白,为什么要让叶诗蓝参加决赛,既然她水平很高,作品很优秀,就更不能让他参加决赛。要知道只要进入决赛就要电视直播,一旦她因为作品走红呢,哪怕叶诗蓝被淘汰了,走红也是既定事实,而这正是林子恒不能接受的。这样有风险的事情,他坚决不同意。
他现在就是要争一口气,就是不让叶诗蓝参加这个节目,这就是他的底线。
既然收买一个刘刚不够,那就把三个评委全部收买,不就是钱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还叫问题吗?林子恒也知道,自己在圈子内的地位还做不到一言九鼎,他不过是一个中型音乐公司的总监而已,别人还不至于因为他一句话就马上听命行事,但他不是老大,钱是老大啊。
砸钱,既然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
刘刚又回去了,当良知、担心和金钱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服从了金钱。他相信,三位评委同样如此,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做过,谁屁股底下都是一堆屎,只要钱到位,容不得他们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