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剑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的时候,关于今天会议的内容,开始在医院里四处传播。
“听说了吗,华医科刚来的那个郎医生要开展免费治疗呢”。
“听说了,还是专门挑选疑难杂症,绝症病人治疗,年龄不大,胆子不小”。
“胆子不小?明明是很狂妄啊”。
消息在医院里传开,当人们听到朗剑想要开展免费疑难杂症治疗的消息时,普遍认为朗剑不过是年轻人的狂妄自大,没有一个人认为朗剑真的有这方面的能力,整个医院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本来医院开展的是基层医院技能培训,现在倒好,一个来自乡卫生院的医生,愣是给市中心医院的全体职工好好的上了一课。
而医院里几个科室主任在内科方主任召集下,在会后不久,也聚集在了方主任的办公室,他们要一起商议对策。
虽然他们觉得医院的这种做法有些儿戏,而且对于朗剑真的能治疗疑难杂症也保持怀疑,但是也仅仅是怀疑,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万一真的让朗剑成功了呢?
朗剑给自己设定的条件是非常苛刻的,至少一个疑难杂症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们自然认识很多疑难杂症的患者,起码现在医院里就有这样的病人,这些病人都是他们没有能够治好的。如果真的把这些病人提供给朗剑,朗剑万一成功,他们的脸面何存,西医的脸面何存。
而朗剑一旦失败呢?俗话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本来也就是一个乡村卫生院的最底层医生,他还有什么怕的。所以说,现在这些市中心医院的医生那是相当的尴尬,现在就是朗剑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他们是冷暖自知。
“这个朗剑太不讲究了,做人做事怎么这么没有脑子,他就不考虑考虑后果吗”,一位主任说道。
“现在发牢骚有什么用,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怎么给他设置障碍,让他的计划失败,让人们看看他可耻的嘴脸”。骨科主任张雷说道。
内科主任方行之说道,“这个其实很好办,他不是要病例吗,我们没有不就完了,如果他非要凑数,大家在查房或者就诊的时候,把朗剑的情况和病人说说,我就不信,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就凭他自己说能治疗疑难杂症,病人们就能相信他”。
这时墙角坐着的耳鼻喉科孟主任说道,“可是大家别忘了,他是免费治疗啊,既然已经是绝症了,说不定有人冒险试一试呢,我们总不能挡着不让吧”。
“那就让病人出院,回去以后,大家梳理下这样的病人,马上办理出院手续,反正在这里也是白花钱,还不如回去呢”。方行之说道。
“那如果朗剑通过其他医生护士得到病人信息怎么办,院长已经发话了,总不能不给吧,到时候,朗剑捅到院长那里,还是我们倒霉”,神经外科的马天明主任说道。
一时间,方主任办公室里众人各抒己见,可是因为朗剑设定的条件,以及刘院长的尚方宝剑,一群人商议了半天,愣是没有拿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这一屋子的人,全是各个科室的主任,朗剑如果来看看,他就会知道,自己的的一个无意之举,在市中心医院得罪了多少人,但是朗剑在乎吗,他当然不在乎,他还在整理表格,突然又开始疯狂收获怨气值。
他不知道这些主任们为什么突然集中爆发奉献怨气值,但是,有怨气值总归是好的,他甚至都想起身去感谢这些主任们的无私奉献,他估计如果此事去感谢他们,还能再收割一波怨气值。
就在这群主任们抓耳挠腮的时候,钱副院长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怎么,要和刘院长作对啊”。
大家看到钱院长进来,并没有什么担心,虽然钱院长貌似在批评大家,但是院里谁不知道刘院长和钱院长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
方主任赶紧搬了一把椅子,请钱书同坐下,解释道,“钱院长,你可不要误会我们,我们正在商量怎么配合郎医生开展工作,完成领导们的部署呢”。
钱书同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老方,和我还来这一套,我眼睛还好使,等我眼不好的时候,你再跟我来这套也不迟”。
方主任讪讪的一笑,“还是钱院长火眼金睛,什么都骗不了你”
钱书同喝了一口茶,淡定的说道,“说说吧,你们怎么商议的”。话说完,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大家不知道钱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敢乱说话,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钱院长哈哈一笑,“放心,我和你们的意见是一样的,你们不是不赞同这件事情吗?刘院长也不是不会犯错,当领导犯错的时候,就需要我们挺身而出,要不然要我们有什么用,当传话筒吗”。
钱书同这么说,大家心里就有底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他们的想法说出来。听大家说完,钱书同哈哈一笑,“这就是你们的想法,你们一群人议论了半天就想了这些”。
听到钱书同语气里的调侃,张雷说道,“这不正好钱院长来了吗,反正我们是毫无头绪,请钱院长帮忙出出主意”。
这本就是钱书同来的目的,现在借着张雷的话,钱书同说道,“说来说去,你们根本就拦不住这件事,对下,病人们对于免费治疗肯定会心动,你们不能阻拦,对上,有刘院长的上方宝剑,你们又不能不配合,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反过来思考呢”。
神经外科的马天明听到这里,赶紧说道,“我的钱院长,你就不要再用设问句了,我们都急坏了,我们洗耳恭听,你把你的想法说一说吧。
既然如此,钱院长也就不再矫情,说道,“那你们就认真落实刘院长的安排,做好配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