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朗剑就拿到了村长调查的结果,看到名单的一刹那,朗剑的头都炸了,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属于需要援助的,也就是说,这些村民没有几个人现在还有钱去治疗自己的癌症。连续几年的治疗,已经彻底掏空了他们的家底。
而且村长为了使他的调查更具有说服力,不仅仅列出了名单,而且把每个家庭的情况都做出了说明,谁家卖了房子,谁家推迟了孩子的结婚日期,这些实际情况,更加说明了数据的真实性。朗剑没有考虑村长会骗自己,因为如果自己真的留下来治疗这些病人,这些东西根本掩盖不了,如果村长真的骗自己,也只能是骗的了一时,而做不到永远欺骗自己。
而且朗剑一旦感觉到村长在骗自己,他如果生气退出不在治疗,这种绝症,除了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治疗。他相信,村长绝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做出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根据这些人数,朗剑计算了一下治疗需要的费用,差额实在是太大,如果没有几百万,治疗根本进行不下去。那么问题来了,学挖掘机…,NO,是医药费从哪里来。
朗剑倒是想帮忙,可是他没有钱啊,他的诊所开业时间不长,而且他一直采取的也是微利营业,他本人并没有多少钱。
就在朗剑一筹莫展的时候,县医院的李光院长此时也是大为光火。从昨天开始,在县医院住院的癌症病人就开始陆陆续续要求出院,一共有二十多名住院的癌症患者,现在大部分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而且科室主任还告诉他,剩下的也计划今天办理出院手续。
这个消息对于李光院长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几十个病号,一直是县医院收入的重要来源,这一下突然全部办理了出院手续,医院收入肯定会大幅滑坡。尤其让接受不了的是,如果这些人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全县传播开,到时候,对县医院的声誉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人们肯定会琢磨,这是为什么?是县医院医术不过关,还是县医院收费太高,亦或是县医院服务态度很差,反正不管社会上怎么议论,肯定都是医院的原因,是医院存在问题。因为人们这么议论的时候,他们会有一个让别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这都是病人,如果县医院真的好,能救治,他们为什么不愿治疗呢?难道回家等死比在县医院看病还好玩吗?
更让李光院长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下午,他收到了市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那里的癌症病人也在大量出院,这就奇怪了,李光院长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当天下午,要有一位重要的人士来拜访,这个人身份比较重要,他需要亲自去机场迎接。
来拜访李光院长的,就是冯天明。自从他离开善化寺以后,他就一直琢磨下一步自己怎么做。再去拜访道光法师,这个想法刚一闪念,就被冯天明断然否定了。
不管道光法师,直接去拜访其他华医宗师,这样行吗?冯天明考虑良久以后,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原因很简单,如果道光法师不同意,别人哪怕是同意了,也没有用,因为投票的时候,只要以为宗师不同意,结果也将作废。
其次,道光法师对于杨康民及另一位华医宗师影响太大了,其他两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他相信,只要道光法师同意了,剩下的两个人看到道光法师的决定,他们在作出决定的时候,一定会认真参考道光法师的意见。
既然道光法师这么重要,而同时他不打算再去说服道光法师,那冯天明怎么办呢?他想到的办法是通过别人来说服道光法师,而他想到的第一人选竟然是朗剑。这就是冯天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如果说出来,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找朗剑帮忙,冯天明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中存在的难度,但冯天明思虑许久以后,竟然发现只有朗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首先从道光法师个人角度去想,道光法师没有亲人,没有孩子,想要动用亲友关系是不可能了,而与道光法师交集比较多的业内同行,冯天明更是不敢考虑,如果别人这么好说话,他还费劲心思通过说服道光法师,从而影响其他华医投票支持干嘛?
而与道光法师交集比较多的另外一批人就是他的弟子们,而其中也只有朗剑是一个医生,不找朗剑,难道他去找那些学佛的弟子们。和医学毫无关系,他自己都知道找了也是白找。
他甚至在心中都想过,他请道光法师的弟子帮忙时,两个人见面的场景。
冯天明:“请你帮我说服道光法师同意我重新进入医师委员会,这些钱你先拿着,事后另有后报”。
和尚或许会说,“你这是送礼吗”。
冯天明必须点头啊,就是送礼,求你办事啊。
这些迂腐的和尚会怎么说,他一定双手合十,双眼紧闭,然后故作高深的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就知道,这些和尚坏透了。
所以,说服道光法师必须由朗剑出马。同时,朗剑还是杨康民的学生和徒弟,一事不烦二主,他觉得只要说通了朗剑,就基本可以保证道光法师和杨康民同时赞同,这样合算的的买卖,上哪里找啊。
而事情更凑巧的是,正在冯天明想要找朗剑帮忙的时候,网络上已经传开了朗剑在白水县进行癌症治疗的事情,冯天明顿时喜出望外,这不就是自己瞌睡有人送来了枕头吗?冯天明觉得这是冥冥中上苍的安排,预示着这是一个好兆头。
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倒霉,也该有一个头了,谁家过年还不吃一顿饺子吗?也该是我冯天明吃饺子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