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避讳着和男人异性接触,所以吃饭的时候,千羽寒都尽量一个人单独坐,以免有个别格外“热情”的伙计,与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都说劳动过后,吃饭的时候最容易有满足感,虽然现在所吃的大锅饭,万比不上林渡专门开小灶为她所做的病人餐,但是忙活了一上午,有这些家常便饭填饱肚子,千羽寒就已经很幸福了。
今日菜品有三,两素一荤,红烧茄子,木耳豆腐,辣椒炒肉丝,都是千羽寒比较爱吃的,伴着白白的米饭,吃进胃里最是舒服。
负责今日餐食的南弦是个细心人,还专门做了绿豆汤,供伙计们清热解暑。
南弦先生也是偏心,给千羽寒所盛的辣椒肉丝,肉丝很足,少年很是感激,双手合十祷告了一番,便满怀期待的搓了搓手中竹筷,准备开吃。
刚夹了一口肉丝塞进嘴里,千羽寒便觉得头顶光影一暗,似有人影走至她的身边。
有些错愕的抬头望去,只瞧见苏梦生那张好像天生面无表情的脸很是罕见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居高临下的凝着她,眉眼舒展,并无半点复杂情绪,耳畔垂落而下的墨玉长发轻轻浮动,带着几丝空灵意味,少年如今不过十二三岁,虽容颜普通,并不出众,但若是再出落几年光景,或许会有极大的转变不同
“苏苏梦生?”千羽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自从那次闹翻后,少年已经连续几日将她当空气了,如今突然主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倒是一件稀罕事。
苏梦生并没有作声,只乜斜着眼瞟了千羽寒一下,便端着自己的饭菜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原来是厨房里没有了其他的位置,只有她这一处还空着,苏梦生无可奈何,只好勉强与她坐一桌吃饭了。
了解了情况,千羽寒不觉阖下眼眸,有些自嘲的撇了撇嘴,她还以为苏梦生突然转性了呢,原来不过还是她想太多了。
相对无言,两个同龄的少年人皆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搭理谁,安静沉寂的,与隔壁桌的一行聒噪不停的中年汉子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原本十二三岁的年纪,最是喜好热闹的时候,桃源乡的这两个小跑堂却安静的仿若透明人,十分的反常。
千羽寒心知这般不太正常,却并不想主动打破沉默,向苏梦生示好。
胡乱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辣椒肉丝也开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沉默了良久,千羽寒想着自己以后免不了要向苏梦生打听有关玉佩的线索,不能与他的关系变得太僵,刚要开口打破沉默,只见苏梦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进食,他抬眸凝着她,眼眸澄明干净,沉静如寒潭。
被这般眸子凝视,千羽寒不由微微一怔,他的眼睛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看的魔力,深邃的仿若能够把人给吸进去。
怔仲之间,只听少年用一种极为冷静淡然的语气开口道:
“方才我进来吃饭的时候,二楼雅间还有一桌客人在喝酒,今天中午你当值,该去给客人上茶伺候了。”
“什什么?!”
闻言,千羽寒突然遭受当堂棒喝般瞬时间回了神,她瞪大了眼眸,看着一脸镇静淡然的苏梦生。
“今日我当值?我怎么不知道?”千羽寒心中一慌,暗叫糟糕。
“我没有告知你,你自然不知道。”苏梦生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微微敛眸,不再去看千羽寒。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好像对于千羽寒知不知道该她当值这件事完全不在乎,反正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告不告诉她,也十分的随心。
“你过分!”
千羽寒被他这副冷傲的样子气得言语无力,顾不得吃完饭,赶紧收拾了自己的碗筷。
饭还没吃饱,千羽寒便重新搭上了手巾,准备去二楼雅间跑堂,临走前,她愤恨的指着苏梦生,啐骂道:“你这是打击报复!小人行径!苏梦生,你等着等着!”
冲着淡定吃饭的少年咬牙切齿了一番,千羽寒连忙扎好裤腰带朝着前堂奔去。
二楼果然有客人还在,因为上茶太慢的缘故,客人们已经有了埋怨之声,千羽寒忙用店里新上的碧螺春,沏好了茶,给客人们端了上去。
恭恭敬敬的受着客人们的埋怨,又腆着笑脸赔礼道歉了一番,才将客人们的不满情绪给安抚好。
整个过程,千羽寒已经在心里将苏梦生骂了一遍又一遍,他这般故意害她,一定会有报应的!
幸好这次的客人容易说话,若是碰到刁钻的,那她这一次的伺候不周,可就铸成大过错了。
她好不容易在这桃源乡安稳下来,不能做出任何不讨老板娘喜欢的事情,更不能丢了这跑堂的差事,今日苏梦生使坏害她,便会有下一次,日后她得小心的提防了。
原本,千羽寒以为苏梦生只是个脾气古怪的纯然少年,却不想他竟然还有这么几分腹黑心思,还真是小瞧他了。
伺候着二楼雅间的客人满意离去,千羽寒才轻舒一口气,午饭没有吃饱,肠胃里很快便寂寞空空,她本想趁着客人不多的时候,钻进后厨寻觅点吃的,可是每当她稍微有所行动,苏梦生就会准时出现,吩咐她去招呼客人。
老板娘凤倾岚闲暇的时候,喜欢伏在三楼的栏杆上看着桃源乡的人来人往,客人和店里伙计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清楚的尽收眼底。
千羽寒不想被凤倾岚不喜欢,只好咬牙切齿的听从苏梦生这位“前辈”的安排,兢兢业业的去做差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连续好几日,苏梦生故意整她似的,总是将她当值的时间安排在午饭时间,每次千羽寒没吃完饭,苏梦生就开始招呼着她与跑堂招呼客人,以至于连续好几日,千羽寒都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中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