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千羽寒却是怔了一怔,仿若凤倾岚如果不提及,她倒是差点儿忘记了这档子事。
心中顿时有愧,千羽寒只觉自己有些对不住原主。
不过,原主受父亲遗命前往远在夜城的外祖之家寻亲,也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可以立身活命的寄身之所罢了,如今她已经在桃源乡安身立命,也算是替原主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而且,原主远在夜城的外祖之家,不一定会格外厚待原主这个突然而至,既无背影后台,又无半点益处的外孙女,倒不如这桃源乡客栈,温暖心安。
与其寄人篱下,倒不如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只是这些想法,千羽寒自然不好直接说给凤倾岚听,她只抿唇点头,应和着她的话。
凤倾岚提及寻亲之事,也不由令千羽寒想起了自己那枚至今都没有查出半点线索的“桃源乡”玉佩来。
想着,凤倾岚是桃源乡客栈的老板娘,不知她是否对玉佩的事情有所了解?
抬眸朝着笑意盈盈的老板娘凤倾岚瞟了一眼,千羽寒嗫嚅了一下嘴巴,手指交叉握紧,鼓了鼓勇气般,她开口:“岚老板”
“嗯?”凤倾岚眉心微挑,目光柔和中含有疑惑的看向眼前突然轻唤自己的少年。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岚老板您,可否对玉石等物有所了解?”
千羽寒觉得不好问得太过直接,容易显得她来桃源乡客栈,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不由决定问的婉转一些。
“玉石?”
听得少年询问,凤倾岚眉心微微一皱,似是不解少年因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须臾,她便舒展了眉心,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和悦之色,沉吟了一下,摇头笑道: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只对那些打打杀杀的冷兵器感兴趣,对于玉石这类比较文雅的东西,既不了解,也不是很喜欢。”
凤倾岚坦言开口,语气中仿佛带着一抹自嘲意味,不过也确实,一个瞧着风情万种的弱女子,却喜欢那些江湖粗人们所追捧的冷兵器,确实古怪了些。
这般坦率的凤倾岚,倒是令千羽寒一时间不好意思继续询问下去了,反而会显得她故意为难老板娘似的。
“怎么?小寒为何突然这般问我?”凤倾岚眸中夹着一抹精明之意,笑盈盈的看着千羽寒。
她眼眸轻弯,瞧着温温和和的,却和南弦一样,仿佛能够一眼就能洞察清楚别人的内心。
她其实也和南弦一样,是那种眯眯眼的怪物。
莫名的,千羽寒心中一虚,忙打哈哈般嘿然一笑,挠了挠头,转动脑筋寻了个理由,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上一次对付那个暗影罗刹的时候,南弦先生从暗影罗刹的身上顺下了一块儿玉玦来,现在正在我那里保管着。”
“我有些好奇那块儿玉玦的来头,特意问过了南弦先生,但是先生却说他也不知晓,瞧着似乎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那个我也是有些太过好奇了,想着岚老板您也是见过各种大世面的人,就想问问您,看看您知不知道那玉玦的来历?”
说完,千羽寒轻舒了一口气,莫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哦,原来如此”
凤倾岚微微收回了投落在千羽寒身上的目光,并未多想,只习惯性的扶了扶鬓边的一支玉兰,含笑道:“既然是南弦先生都不知道的东西,那我这个不懂玉石之物的门外汉,更是不知了南弦既然让你拿着那块玉玦,你便好好留着吧。”
“诶”
千羽寒乖顺的应了一声,她心知南弦不说,自己在凤倾岚这里更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太过于执着知道暗影罗刹的那块儿玉玦究竟含有什么样的玄机,并不执着过问。
想着老板娘特意叫自己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涨工钱的事情,如今正事已经说完,闲话也言语了两句,再继续在老板娘的闺房中待下去,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有些尴尬的在凤倾岚的屋子里站立了一会儿,千羽寒再次搓了搓自己有些无处安放的小手,吞了吞口水,用一种有些僵硬的语气,开口道:
“那个岚老板,若是您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就先下去干活儿了。”
现在后厨那里估计已经开饭了,若是自己再不去,那些美味佳肴,怕是就要被那些饿极了的小子们给吃光了。
告辞了一声,千羽寒便退身向后,准备离开凤倾岚的屋子。
只是,少年刚向后挪移了两三步,就听得凤倾岚开口唤住了他。
“小寒,你且等一等,我这里还有一件要紧事需要你帮忙。”
凤倾岚带有柔媚之意的嗓音传入千羽寒的耳中,只令她原本已经沉落下去的心脏再次一提,少年微微愣了愣神儿,才抬眸朝着眼前人凝望而去。
“是这样的,过些几日我要去一个重阳宴会,除了玉韫和星灵以外,我预备着带着小寒你一同前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似是瞧出了少年的莫名紧张,凤倾岚的声音愈发轻柔了几分,她含笑盈盈的看向少年,眉眼轻弯,面上尽是诚恳之色,瞧着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领导要带着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出去应酬吃饭?
这是千羽寒听到凤倾岚的言语后的第一反应,她有些发懵发愣,像是受宠若惊,更像是被突然从天而降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得有些晕乎。
“为什么?”
千羽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新来的小跑堂,竟然能得到老板娘的这般赏识厚待,不由有些口齿发紧的询问道:“岚老板,您您为什么想着要带我一同前去呢?”
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更不是桃源乡里的元老级人物,就算老板娘要带人过去,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啊。
难道是主角光环?
这玩意儿原来真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