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寒有些拘谨羞涩的站在凤倾岚等人的面前,衣袂飘然,纤尘不染,纯然干净的模样,就连烨烨摇曳的烛光,都不忍留下半点斑驳光影。
虽然是个现代人,但是千羽寒却是个极其容易害羞的性子,尤其是现在,同时被凤倾岚、玉韫、星灵三个姑娘打量瞧着,她更是不自控的面上一烫,微红了脸颊。
尽管她也是个女孩子,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个异性少年啊。
被三个女人凝视盯着看,她也不由生了许多少年的羞涩之感。
并不知晓自己穿上这一身衣裳,是否能够入得了他人的眼,千羽寒不由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带有涩意的朝着眼前的姑娘们询问道:“我这么穿,好看吗?”
话音落下,千羽寒的脸颊愈发红了一层,似是觉得自己现在身为“男孩子”,突然向对面的三个姑娘询问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话已出口,她心中还是有些期待凤倾岚她们的肯定的。
毕竟,原主的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她有时候甚至都会有一种,自己要被自己掰弯了的冲动。
少年尚带有柔绵之感的声音传来,凤倾岚等人不觉回神。
“合适的很”凤倾岚含笑应声,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也尽是赞赏之意:“像极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很合适,也很好看。”
凤倾岚夸奖的口吻,就好像是一个夸耀弟弟的姐姐,亲切而温柔,千羽寒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谦逊道:“谢岚老板夸奖,只要不给您丢人就行。”
“怎会”
凤倾岚轻笑一下,看着少年腰间秃秃,不由朝着身边的玉韫和星灵摆手示意了一下,让她们取了几样装饰用的玉佩荷包来给千羽寒挂上。
玉韫明了主子意思,便转身去拿东西,一旁的星灵却像是突然生了痴症般,只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跟着去拿东西,也没有看到凤倾岚的手势示意,一门心思和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眼前少爷公子装扮的千羽寒身上,面颊微红,目含春色。
似是察觉到了星灵的目光凝视,少年抬眸望来,他眉宇间攒着一抹羞涩懵然,四目相对的一瞬,星灵却慌得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去看少年,只连忙转身跟上玉韫,帮她一起去拿装饰佩戴的东西了。
星灵的慌然模样却清晰的落入了千羽寒的眼睛里,她不由微微皱了眉心,完全没有察觉到星灵为何会突然那般慌张?
配对着这一身特制的月白衣裳,玉韫和星灵帮着千羽寒挑选了合适的玉佩和荷包等佩戴之物。
在前去赴宴的一大早,两个丫头便亲自帮千羽寒系上了腰带,戴上了那些佩戴之物,玉佩、荷包、香囊琳琳朗朗的好几样,任由安排的千羽寒,还真有一种自己是富家少爷的恍然之感。
墨玉长发也沾了桂花水好好的梳理了一番,没有再像平日里跑堂时那般随意挽起,就连束发用的冠子,都是粟玉做的,是凤倾岚在让人做衣裳的时候,特意为千羽寒定下的,凝脂般的颜色,配着月白色的衣裳,很是通透干净。
长发束冠,再勒上二龙戏珠的抹额,千羽寒瞧着铜镜中映衬的自己,愈发像是个翩翩然的少年郎了,甚至还脑洞大开的想着,自己左右是一个不能与男人异性接触的恐男症患者,若是当不成正常的女孩子,继续做一个清雅出众的翩翩少年郎似乎也很是不错。
没有小哥哥可以撩,其实小姐姐也是阔以的。
瞟了一眼铜镜中,敛眸不语的帮自己弄头发的星灵,千羽寒不由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
“拾掇好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彼时,凤倾岚也已经换好了衣裳,上了妆,梳了头。
她身着一身浅金玫瑰色的衣裳,辉煌华丽,恍若神仙妃子,凤倾岚虽生的妩媚风流,却极少做华丽装扮,如今出门赴宴,她才穿了彩衣,上了浓妆,却异常合适的很,发髻上少了平日里常簪的玉兰,换上了一套攒金丝的珠簪,鬓边插着一支青鸾缀珍珠流苏的步摇,行动间,摇摇晃晃,愈发衬得她粉面含春,妩媚风流。
华贵中又不失典雅的装扮,只令凤倾岚瞧着风情万种间又添雍容干练,完全带有桃源乡客栈老板娘应有的体面和华贵。
千羽寒不由一阵惊艳,只觉那影视中风情老板娘的原型,应该就是凤倾岚本岚了。
“主子,外面马车已经备好,咱们可以走了。”与此同时,玉韫进来通禀了一声,便自然而然的走至凤倾岚的身边,扶上了她的手。
千羽寒也收拾好了,和星灵一起站在了凤倾岚的身后。
“小寒,你过来,同我并肩走。”
凤倾岚轻道了一声,便拉了千羽寒在身边,顺便将一把价值不菲的玉骨折扇塞入少年手中,笑:“现在起,你便是我的远房表弟,某家富商家中的小公子了,与我一同走,才合规矩。”
“是。”千羽寒握了折扇在手,乖顺的应了声,便和玉韫一般扶上了凤倾岚的胳膊,与她并肩朝外走去。
秋风起,蟹脚痒,在去赴宴的路上,千羽寒才知晓她们此次要去的宴会,是隔壁青阳镇上的一家富商专门设下的螃蟹宴,说是要庆祝重阳。
尽管如今重阳已过,不过这秋日里的螃蟹,依旧还是十分肥美的。
犹记诗中曰: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
这螃蟹的美味可谓是人间珍馐,令人垂涎,而且价格不菲,平常人家几乎是舍不得吃的,千羽寒心中暗暗发美,只觉自己这一遭跟着凤倾岚赴宴,真真是值得了。
而且,现在的季节,正是螃蟹最为肥美的时候,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那刚蒸熟的橙黄螃蟹,掰开之后,呈现在眼前的便是满满的,黄澄澄的蟹黄千羽寒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