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叶白露心想自己又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再说了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愿意跟自己亲近还不好啊。
以后他们三姐弟可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她这个后来的外来寄居民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和他们黏在一起时刻沟通感情了。
“那我也要去,我可以帮着看冬儿。”秋分不等白露拒绝就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给想好了。
这么贴心她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反正两个也是去,三个也是走,也不差什么事的。
“那就这样,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定不要乱跑,听到了没?”
“听到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一种孩子王的感觉,不过老实讲白露也真是佩服自己这适应能力。
她不过才来这里几天,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年龄,已经完美地打入了孩子的内部,占领了这一方领土。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在这差不多就跟李氏一般大了。现在居然和两个孩子打成一片,白露心中很是无奈,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童心未泯,还是孩子们太有感染力。
白露本来想叫上巧翠,可是一想这山离家里这么远,她家里还有活要做,可是再一想她是真的不识路啊。
到时候要是再迷了路自家姐弟妹三个再被困到山里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所以白露想了半天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了巧翠。
结果毫不意外,巧翠满口应下了,说第二天一早来家里找她就是了。
一夜无梦,可能是因为第二天要去做正经事,白露这一整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白露一大早睁开眼,外面天还没亮,只是透了些许的光亮。
她像往常一样她做好了早饭,冬至和秋分也都早早地睁开了眼睛收拾好了自己坐在桌子旁边安静等着。
几人在叶爹和李氏多番叮嘱和担忧的目光中背着大筐小筐出了门。
叶爹不放心自家孩子出门,还给白露配了一把小镰刀。她试着挥了挥,还挺有感觉的。
等到巧翠家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几人见了面说说笑笑便上了路。
秋分可能觉得气氛太过沉闷,率先开了口“姐,你上山想采些什么啊?”
“我就是看看,熟悉下路,以后也方便。”
“那姐我以后能一直跟着你来吗?”
“能啊,不过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这一行人不停地说话都没能减缓山路难走带来的艰难的感觉,
开始白露说话还中气十足,走了没多久之后她就开始变得越有气无力。
之前她还能一句两句回复,等到了后面只剩下了简单的一个嗯字,她那会儿喘着粗气,面色通红,嗯得似乎废了全身力气一般,几个人听了都替她觉得累。
当时白露只觉得自己的脚就像是租来的一般,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她努力地想要站定在地上,可小腿肚子还在不停地发着抖,每抬一下脚都害怕自己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几人看她实在体力不支,就没有再叽叽喳喳跟她搭话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时刻注意着她。
到这段路的最后还是巧翠扶着她一边,冬至秋分扶着她另一边,她才勉强走了下去。
那一刻白露真的想仰天长叹一声,自己这身体还真是破败啊。
两个灵魂都经不住这么折腾,一个直接被整得直接升天了,还剩她自己,强烈的求生欲让自己在这苦苦挣扎着。
一路上石子搁得脚生疼,白露后头开始一瘸一拐地走着,她觉得自己的脚底板很痛,约莫着自己脚底下一定是起了血泡。
开始的时候白露想的好好的,仔细记着路,以后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山里,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可是这个想法随着自己的脚和腿越来越疼逐渐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最后那段路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真么走下来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累,疼。
叶白露前世就是个路痴,每每出远门总会迷路。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她还有个优点就是直觉超强,总能下意识地选对路,这也算勉强弥补了路痴的缺点吧。
“这差不多就是浅山了,这山啊,叫留狼山。我听我祖母说过山里原来有个山狼整日帮人做好事,不是帮人找东西就是救人。可是后来它要渡劫,普通人家的小孩因着调皮进了深山。山狼若要专心渡劫这孩子就会被天雷劈死,所以它分出心神来照顾这个孩子。结果劫没渡成,为了保护孩子它被伤得奄奄一息。叼着昏迷的孩子下了山,确定有农夫看到这个孩子之后它就跌跌撞撞跑回了深山。自此之后再没有人见过这只山狼精,这山也被叫做了留狼山,就是希望这山狼能留下来,不要死去。”
白露走得浑浑噩噩,在几乎瘫软在地的时候几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巧翠的解说声音此时宛若天籁一般拯救了处在昏天黑地中的白露。
不过她听到故事一下就提起了精神,仿佛像打了鸡血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了在结束的时候还问了一句:“这故事是真的吗?”
谁知这天真的一问换来三个人的笑声,巧翠笑了半天才缓过来说:“我的傻白露啊,都说了这是传说,怎么可能是真的。”
叶白露心里不是很服气,自从她经历过穿越的事情之后她就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凡事都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的。
他们都觉得这是传说骗人的,她却觉得这种传说通常都是真的,只是寻常人见不到罢了,说不准还真有个山狼精在深山里住着呢。
“说不定我以后真能遇到这个山狼精呢!”白露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这么说了出来。
“那感情好,你要是见了记得告诉我那精怪长什么模样,也让我开开眼界。”巧翠当然不信,只是觉得不想驳了白露的面子,只好侧着脑袋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