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白露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感觉自己脑子要充血充炸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要吃的没有,现在碗也没了。
砸碗这事在白露看来比砸到她身上还要严重。
吃饭的家伙事都让人给整没了,还有什么心情做事情。
白露这会儿觉得人生已经毫无希望,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无法弥补的创伤。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大度大度,呼呼呼,爹娘,回头去找宋婶,让她赔咱家碗。”
前半句话还是白露小声念叨着对自己说的,后半句立刻就大声冲自己爹娘说道。
嘁,开玩笑,她才不大度,而且小气得要死。
讨厌的人吃了她家的就是一粒米一滴水也得给她吐出来,更别说是摔碎两个碗了,起码得还两个精致的陶瓷碗才行!
她这会儿想要伸手抓住这个熊孩子,给他点教训看看。
可是一着急上火手里的动作也就不是很有准头了。她这会儿两只手还一手抓着兔子,一手托着它似乎本来就已经很吃力了。
这么不方便白露哪里腾得出来力气去教训他,总不好把兔子扔下去抓那孩子。
可就让她这么把这件事白白翻篇也不太可能,白露从来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向来都是你惹我一分我还你十分的她怎么可能这样吃了这哑巴亏。
白露心中思索了一番有了主意,往前使劲儿探了探身子。
她用一只手穿过兔子身下,搂着兔子的前肢,另一只手挑了那孩子还算干净的一个衣角伸长胳膊直接就抓了上去。
待白露碰到他衣角的时候,她五根手指骤然用力,紧紧捏住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正当时,白露就觉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头都传来阵阵抽筋般的疼痛感。
不过她今天下定决心抓住这小子,所以哪怕就是自损一千她也不会撒手。
而且这兔子也是相当给她面子了,待在她怀里被这么抱着居然没有挣扎。就冲它这么给面子,今天也必须得揍他一顿撒撒气。
那孩子见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抓住了,惊悚的表情在脸上一点点浮现,两只手不知所措地胡乱扒拉着,挣扎到最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露。
若是平时,白露可能还会觉得这个样子很可爱逗趣。
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她的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揍这个孩子。
白露越不松手,他却挣扎。
如此恶性循环之下,两个势均力敌的人碰撞的唯一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随着白露的一个踉跄,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两个人一起呆住了。
她盯着手里的一块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孩子也盯着她手里的布料盯了半天。
那孩子脸上神色十分复杂,有惊恐愤怒,不知道为什么还带了一丝丝的窃喜,不过所有情绪都在最后汇成了一声怪叫。
那孩子怪叫一声之后又要弯腰捡石子扔她。
他动作流畅娴熟,就像是人的基础必备技能一样,从低头到弯腰到捡起石子再到投掷真的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浪费时间。
虽然白露很佩服这孩子的攻击能力,可现在她可不想夸他。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慌,因为被那孩子拿在手里的石子可不是什么一颗两颗,而是一大把,满满握了他一手那么多。
白露这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让他丢到,一个闪身完美躲过了所有石子。
“你个小贱人,赔我衣服。”那孩子见自己一丢没中,又看到自己随风摇曳的衣摆。
他气得憋红了脸,扯着嗓子喊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尖锐,像是要把嗓子喊破了一般。
白露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原有的愧疚之心也随着他这句话消散殆尽。就冲他这句话,白露要是不做一点表示就真的太对不起他了。
她随手把衣服放在手里,两只手用力撕吧撕吧。
把本来还算完整的布片全都撕成了碎布条,淡淡说了句:“好了,你家还欠我家一个碗,记得让你娘还回来。”
那孩子狠狠瞪了白露一样,脸就像鱼骨头卡在喉咙一样憋的通红,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歪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身子忽然一下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直直就蹿了出去
白露看他这个样子,心中了然,约摸就是自己战斗力不行去搬救兵了吧。
这救兵应该就是宋婶吧,不过白露就算知道是谁也不放在心上。要是宋婶找来那就更好了,到时候还省的自己上门要去碗了呢。
“爹娘,你们一会出门吗?”白露想到若是自己一会儿不在家的话,宋婶来了一定会逼自己爹娘赔她孩子的衣服。
照自己爹娘两人一惯的性子来看,可能加在一起的战斗力都不如宋婶一个人,还不如早早让他们把门锁了,让两人躲在屋里不出声呢。
“不出去了,你爹在家里编些竹筐子,我把绣活赶赶,结结尾。”
“那你正好,你和爹在家中待着,我把屋门还有院门给锁了,省的宋婶婶一会儿来找麻烦。”
“没事的,我和你爹能应付的,总不能一昧躲着的。”
白露心想是自己考虑不周全了,大不了到时自己听到风声赶回来就是了,这样让自己爹娘躲躲藏藏的才真的是没本事。
秋儿看姐姐和爹娘一脸愁容,立刻就站出来表态:“姐,你就放心去吧,家里还有我和冬儿呢,我们俩一定会保护好爹娘的。”
“就是就是,姐,你放心去吧。”冬儿也跟着附和道。
什么叫你放心去吧,白露满脸黑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想了半天只好纠结地说:“嗯好,我放心去,你们在家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去喊姐姐知道吗?”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怪异。
“知道啦!”两个人异口同声点头想要目送着她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去你张婶家吧。”李氏催促着白露去张婶家,她这才拎着兔子慢悠悠地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