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立刻后退,那人一个不查整个人都闪了一下,险些摔倒。
店员觉得白露让他丢了面子,心里更加恼怒,可又不知该骂些什么更恶毒的话来扎白露父子俩的心。
想着想着最后他竟然气极反笑:“我舅舅是这里的管事,我不想让你进谁也不能让你进去。今天你们下贱的人要是能进来,我就立刻卷铺盖走人。”
这会子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说完之后他又指着围观的人喝道:“滚滚滚,看什么热闹呢,一群穷鬼。”
正当周围人都不满意吵吵闹闹的时候,酒楼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语气中透漏着不愉。
“你舅舅是谁?我竟不知一个小小管事的外甥有这么大的权力。”
“你又是哪个孙子,爷爷说话轮的着你来说话?”那店员正骂到兴头上,也没管这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背着身子就是一通骂,一边骂一边回头。
他脸上本来还带着怒意,回头之后看到身后黑着脸的人竟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对,没有错就是跪下,一边磕头一边不住地结巴着说:“少少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我不下来怎么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呢,今天我就让这父女俩进去,我看你怎么拦我。”墨云轩冷着脸开口说道,只是他那包子脸怎么看都没有威严。
白露看着他先是吃惊了一下,随即暗暗发笑,这小胖子刚刚见自己时那话痨的模样与现在这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刚刚他见到自己时眨了下眼,她都怀疑是她的孪生哥哥站在这里训斥店员了,
“小的小的也是怕这粗鄙的女子进去惊扰了您和夜少爷啊。”那店员一边磕头忙解释道,额头都磕得红红的一片。
“去把福管事叫来。”墨云轩没有理睬这个人反而对另一个小二说。
没过多大一会儿,福管事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看到自家外甥,一句话没说眼睛先气得都发红了,瞪着眼直接就扇了他一巴掌。
那人也不敢说话,捂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舅舅。
“福管事好大的威风。”墨云轩看着福管事教训完店员,这才说话。
他懒洋洋的声音传入在场几人的耳朵里,虽然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福管事惶然,连连说道:“都是我的错,他家中实在可怜,平日里又素来是乖觉的人,我这才把他留下。不过想来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怕这对父女惊扰到公子您,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罚他了。”
他前半句刚说完,又狠狠打了那店员一巴掌:“你这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还不赶紧给墨公子道歉。”
白露看着两人做戏,不屑地撇了撇嘴,表字里子都让他说了,真当这酒楼是他家开的啊。
墨云轩也看到了白露的表情,心想今天一定要严整一下,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当那人正要继续给墨云轩磕头道歉,墨云轩一合折扇,轻声说:“罢了”
店员跟福管事还当这事要翻篇了脸上皆是一喜刚准备道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你们两个今天就收拾收拾包袱离开吧换句话说你们被辞退了。”
墨云轩冷着脸凉凉说道,两人听了当场脸色就变了,笑容僵在脸上,尤为尴尬。
那店员先反应过来,跪着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搂住墨云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险些蹭到他的长衫上。
墨云轩一脸嫌弃地用折扇打了那人的手几下,在那人不明所以愣神的时候对其他店员说了声“送他们出去吧。”
“不用送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不信这么多酒楼还没有我周福禄的容身之处。”
福管家一看主子铁了心赶他走,心里也明白这送具体是何一起,索性利落干脆自己挥衣离开,还能落得个好名声。
谁知福管家外甥这会儿哭得都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说“舅舅我不想丢掉这差事”说一下还抽搐一下,说了半天后面叽叽歪歪的话也没人听明白。
福管家好说歹说外甥就是不听,只自说自话,谁也不理。
他心里这会儿也来了气,心想当初要不是你娘花了二两银子求我,我会理你这个鳖犊子?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了,你乐意在这丢人就在这待着吧。
福管家不再理睬他外甥,直接拂袖离开了。那店员看自己唯一的靠山也走了,顿时哭得更加凄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男儿看起来竟然比女子还要玻璃心,哭得声音就是破掉的大鼓一样,真真让人心烦,
店里闲着的人瞬间围上把他抬了起来丢了出去,这会儿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都知道了这消息,门口围观的人更多。
店员受不了异样的眼神,赶紧站起身拍了长衫后摆,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墨云轩看那店员离开了,又打点了一番客人,赠送的赠送,打折的打折,总算没有客人闹事说不满意的。
这一风波过了,人们又对这飘香楼的一番点评。
“都说店大欺客果然说的没错,这世道还有良心店铺吗?”一人捶胸顿足,立刻感慨一番。
“我瞧着刚刚那贵公子应该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吧,你看人家处理的,于情于理都是好的,以后若是严加管理,定能再发展一个高度的。”
“谁说不是呢,我听我侄媳妇说这里给的工钱可高了,要不是我年岁大了,我也来这给人家干活。”
这只是白露略略听到几耳朵,看来墨云轩还是个有本事的。
他能把这酒楼整顿的上下都井井有条,出了事情也临危不乱,客人情绪也照顾的到,还真算是个良心店家。
白露心想以后自己若是卖菜谱,倒是可以卖给他家。
墨云轩看着白露愣神,跑到她跟前,立刻换了副嘴脸。
他笑嘻嘻地说“瘦丫头,我们真是有缘,一会儿功夫已经见了两面了。不如今天我做东,我们在这摆上一桌,权当做我们相识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