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地笑声,白露勉强睁开眼。
迷迷蒙蒙中,她看到床边有人之后吓得赶紧坐起了身子,还使劲往后退了几步。等定了神,冷静下来,彻底看清身边站着的人是谁之后她才放松下来。
“秋儿冬儿,你们又调皮了。”她勉强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着。
“姐,娘说让你不要睡那么久,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秋儿笑嘻嘻地扯着白露的胳膊说。
“现在什么时辰了啊?”
“刚过申时。”
白露在脑子过了几遍,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这是几点,诶呀,三点多了,该起床了,还有事要忙呢。
“你们两个记不记得上次那个野菊花?”
白露记得答应墨云轩的事,心想趁现在采多些,到时候直接给他,还有最近一定要再去次山里,趁着花期末再采摘一次,换些钱到时候从超市里买东西出来。
“记得啊,这次我们要采这个嘛?”自从吃了包子和肉之后两个小的就跟小跟班一样,一直跟在白露身后转悠。
白露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着“对,这次采这个,不用采特别多,还有兔子的草我们一起去采。”
在上几次的摸索中,几个人已经找到了,人少又安全的地带,这两样东西平日里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所以现在一摘就是一大把。
忙碌了一下午,本来心情很好的,正往回走着,跟弟弟妹妹说说笑笑,可是一进门就是一根迎头而来的扫把。
她一把抓住扫把竖到了墙角,笑容僵在脸上,冷着脸说:“谁?”
任谁这一进门就遭到这待遇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正想张口斥责,定睛一看,入眼的又是叶家三姐那张让人尴尬的脸。
她此时此刻满脸堆着笑,不好意思地说着:“呀,露姐儿我刚刚没有看到你,你没事吧。”
一看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是故意的几个字白露就来气,深呼吸了几下才压了下来。
白露选择忽略了叶三姐那贱兮兮的笑容,向自己爹娘走去,筐子一撂,坐到了桌边,秋分和冬至也跟着小跑坐到了桌边。
“好弟弟,考虑的怎么样了,咱娘可是一年就这一次,你这时候不尽尽孝心等着什么时候尽孝心。”
“可是三姐,我家没有多余的银钱啊。”
“你家不是有几只兔子吗?宋婆娘可是跟我说了,说你家有好多兔子呢,你可别想抵赖。”
叶爹爹一下被噎的没话说,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会撒谎的人,家里确实有兔子,也不止一只,只不过这些兔子是为了家里修葺房子用的,不能送人。
“三姑姑,我记得我们家已经分出来了吧。”白露眼看叶爹又被叶三姐饶了进去,赶紧提醒道。
“分出来又怎么样,打断了骨头那也是连着皮呢,你们家别想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这是他老娘,有什么事你们一家就不能推脱。”叶三姐唾沫翻飞,理直气壮地指着叶家人说。
“姑姑,您看您急什么啊,我们也没说不给啊。这样子吧,你家出多少我家就出多少怎么样,这样您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了吧。”
听到白露说出这话,李氏想赶紧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过她摆了摆手手,示意娘亲稍安勿躁,她笃定叶姐三姐舍不得出钱来给老太太办寿。
实际上这三姑也真没让人失望,她听了白露的话顿时眼睛一竖,尖着嗓子说:“我只是个丫头,你爹爹可是老叶家里正经的男丁,这钱当然要由他出了,凭什么要我们家来出。”
“姑姑,您这话就实在是有点昧良心了吧,且不说我们已经被老叶家给撵出来了,就说如今这叶家是不是你在管。当初分家的时候是不是你非要霸占老家房子,最后还整出来一个什么招婿上门,您虽然不是男儿身,却比男人还厉害啊。”
白露话还没说完便被叶爹打断了,他声色严厉道:“露姐儿,怎么说话呢,她是你三姑。”
“你这丫头片子瞎说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看你这次落水落得对,就是要你洗洗你这臭嘴。”
叶三姐看野叶爹帮着训斥了白露,遂得意洋洋地更加起劲儿骂了起来。
叶三姐招婿上门这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可是也没人敢把这事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怕这泼妇一样的叶氏打上门来。
像白露这样当面直白指出的还是第一个,叶家三姐当然受不了。
“三姐,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露姐儿呢?”
叶家爹爹脸色一黑,梗着脖子看着叶三姐,眼睛通红。
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口伤人,也觉不允许别人辱骂自己女儿,更何况相比之下,就像小巫见大巫了。
可以说叶爹是那种帮里不帮亲的人,谁说得更有道理,更有礼貌他就帮谁。
“露姐儿她说错了吗?还有你做了这等破事还怕人言语了,刚刚露姐儿说的一点错没有,都是陈述事实。我们家当初净身出户,你现在还想让我们单独包了寿宴的钱,真当我们是棒槌呢!你也别废话了,这次办寿你家出多少我家就出多少,要想我家多处也行。”
说到这里叶爹停顿了一下等叶氏脸上发出喜悦的光芒之后他又继续缓缓说,“只要你把之前借我家的粮食和钱还回来,这次办寿的钱就由我家来出。”
叶氏刚刚还发光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她心想:废话她要是把这些钱和粮食还了他们,就是办了寿也能剩不少呢,今天本来是要钱的,最后还倒贴了钱算是怎么回事。
叶三姐大声惊呼了一声,张着嘴难以置信道:“我家什么时候欠你家粮食和钱了,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叶家爹爹也知道让自家姐姐还钱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
但他这次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让叶氏还钱,只是为了不让她占自己家便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