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秋分足足盯了白露半分钟之后附到她耳边轻声问“姐,咱们是不是快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白露听到她这话顿时惊了个踉跄,心想现在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嘛?这么早就知道呃应该不会吧?
其实白露真的想多了,这时候的小孩子还是很单纯的。秋分也只是听人说过耳濡目染才试探着问了一句罢了,关于其他的成人话题人家其实根本不懂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白露为自己一瞬间的想法感到羞耻,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刻又说,“诶呀,不早了,真的该睡觉了喔,明天姐姐还有事要忙呢。”
秋分提出问题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有点小失望,嘟着嘴失落地说“喔,知道了。”
几人躺在床上没有再多说话,在白露的轻拍下,秋分冬至很快就入睡了。
白露不知道隔壁李氏和叶爹有没有重归于好,但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里她隐约听到隐忍的闷哼声。
她躺在床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心想大约是和好了吧,之后才收回了心神打算睡觉。
可当白露酝酿了两刻钟的睡意之后她崩溃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白露心里万分痛苦,明明平时那么吵都能睡着的自己怎么现在这么点声音就被吵得睡不着了。
于是伴着皎洁的明月,凉爽的晚风和若有似无细小的喘息声,白露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无奈地思考着人生。
也不知道叶爹李氏之前压抑了太久,还是白露产生了幻觉。她只觉得自己盯得眼睛都有些发酸胀痛了,那边还没停下战争。
白露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这一整晚真的很煎熬。
早上白露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正屋里红光满面粉面含春的李氏。
她只感觉自己脑袋糊里糊涂,思维也不怎么清楚,一张嘴就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话“娘,您和爹昨晚睡得好吗?”
李氏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想了一下,艰难地回答“挺好的。”
“那我去做早饭,我去做早饭,昨晚没睡好。脑子都有点糊涂了。”白露也觉得自己问这话太不妥当了,面上突然觉得很烧,她拍了拍脸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等等。”李氏急促细小地喊了一声,要不是白露仔细听,还真听不清她喊了什么。
她茫然地回过头,看李氏有什么交代的。
可李氏憋了半天,也只是用细弱蚊蝇的音量问了一句“露姐儿,你昨天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白露心想我听见了,可我哪儿敢承认啊。她一个机灵连忙摇头解释说“没有没有,就是屋里有蚊子,吵得半宿没睡好觉。”
“等晚上的时候烧些艾草就会好很多了。”李氏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垮了下来,神色也不像刚刚那么紧张,恢复了往常。
“没事,没事,我先去做饭了啊,娘,一会儿还要去奶家呢。”
白露一边摆着手一边往外走着,路也没看一下就撞上了撞上了叶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爹,我刚刚没看路。
“嘿嘿”叶爹一声傻笑,也不搭话,今天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亢奋。
怎么说呢,就是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嘴角带着餍足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些一种小年轻才有的朝气,可能这就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白露心想这两口子精神状态真好啊,只是要想一直这么好下去,家里真得赶紧赚钱盖房子了。
她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近快要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总是忍不住叹气。
等到两人吃完早饭到老家的时候,老家的人才刚刚准备吃饭。
“哟,叶全带着闺女来了啊。你看,你这也不早说,我家里没做你俩的饭啊。”叶三姐一看到叶爹领着白露上门顿时变了脸色,阴阳怪气地说着。
“老四来了啊,要不要吃点?”老爷子正端着碗粥看着远远走来的叶爹,神色淡淡地,说不上多亲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礼貌的日常问候罢了。
“爹,三姐姐,我们不吃饭,今天是来找娘问些话的。”叶爹开始本来想说我们吃过饭了的,怕叶三姐找麻烦临开口又改了说法。
“找娘什么事啊?莫不是来上交办寿的钱的?”叶三姐在叶爹跟老太太之间来回扫了几眼确定没有什么猫腻儿之后才问了出来,只不过眼神中全是怀疑罢了。
“娘,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次寿宴打算请多少桌,每桌多少菜,几荤几素?”
“哼,你问这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亲自来做不成。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等老太太开口,叶三姐冷哼了一声,讥讽道。
叶爹没有搭茬,只是盯着老太太等着她回答。
老太太拢了拢鬓角,淡淡地说“约摸五桌人罢,都是请着些族亲,不好怠慢了。我想是十菜一汤一甜点。”
“娘,照你这做法得花多少钱啊?过个寿而已,没必要吧。”叶三姐在一旁竖耳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儿立刻大呼一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怎么?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这点钱就不乐意了?不如让我这个老太婆直接两腿一蹬走了算了。”老太太眼睛一瞥,绷着脸看着叶三姐冷声说。
叶三姐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指缝里的泥,无所谓的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可您得考虑实际情况不是,我可没这么多钱来给您办寿,叶全这不都上门来问,愿意当冤大头了吗?那就让叶全给你办不就正好。”
叶爹就站在一旁,亲耳听到自己被姐姐这么说,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不过他今天不想和家姐吵架,只想赶紧问个结果而已,所以他依旧没有接话茬。
老爷子呢,是觉得这是女人们之间的战争,他一个大老爷们参与进去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