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醉香楼的时候还不到正午,但已经有不少人在店里吃饭了,他们这一行人的奇异组合立刻引起了屋里众人的目光。
不过此时存在感很低的寒千夜已经不在了,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提早离开了。
屋里本来觥筹交错,眼看着墨云轩进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酒杯和筷子,其中不少人站起身来寒暄道“墨少爷,来吃饭啊?”
“墨少,今天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云轩,这是谁啊?你家亲戚吗?”
“不是亲戚,这是我的朋友,我们谈些事情。”
墨云轩手掌冲着叶白露介绍道,他的态度很诚恳,也很郑重,就像在介绍自己很重要的人一样。
多余的话他也没去说,因为这些人就是萍水相逢,没必要多解释。
关于白露的介绍呢,他是出于尊重也出于对她保护。
多一样名头当头盔当然是好的,若真有那种四六不分的人,也能顾忌墨家的名头对白露忌惮三分。
此言一出,周围人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竖了大拇指,感叹一声这姑娘好手段啊,怕不是墨少爷看腻了大家闺秀,这阵子想要尝尝这种乡间小野花吧。
可惜墨云轩想要保护白露的心思不成,反而被人误解。
这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么恭敬完全是为了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从而可以获得姑娘的身心。
有的人的思想就是很龌龊,总喜欢妄自揣测人们内心阴暗面的东西,或者也可以说承认别人优秀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
刚刚询问的那个人满眼轻蔑的视线在白露身上打了个圈,仔细看过她的脸之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露当然明白这笑什么意思,这种探究的目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大方地任人打量。
“这位姑娘好。”那个男人的声音还算轻亮,只是目光略显轻浮,让人不舒服罢了。
他微微服了服身,冲着白露点了点头以表问候。
只是他的眼神就像x射线一般来来回回在白露身上刷了个遍,就像在看赤身裸体的女人一样,只把她看得全身发毛。
“这位公子有礼了。”她只得开口回了一句,只不过步子后退,往自己家人靠拢了一下。
“王华卓,收起你那龌龊心思,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墨云轩在一旁看他那样子实在觉得恶心,看不下去出口替白露解了围。
王华卓脸上飘过一闪而逝的阴冷,立刻又敛容变了脸色,故作轻松地说“云轩,我不过问候一下这位小姐,又没有什么过错,难不成?”
他最后话没说完,反倒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一听就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具体是什么。
“你”墨云轩本来不是有城府的人,平日里哪里遇到过这种问题,所以他即使听懂了也毫无办法。
他现在真的很遗憾自己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些,搞得现在被反驳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憋得脸色通红。
总不能让他现在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吧,这要是传到京里估计整个墨家都会受到嘲笑,说他们家族教子无方。
虽说墨云轩只是一个旁支的少爷,家里之前也不是特别有钱有势,但最近传出的消息都说因为墨家主支人丁太稀少,他们家很有可能近几年被接回京里进行培养,为了壮大墨家家族。
这也是大家都来巴结交好一个落魄少爷的原因,结交一个有着闪闪发光前路很可能会水涨船高的少爷总是有好处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多多少少都会有帮助的。
另外还有一点,因为多了更多的机会,墨云轩的爹爹和墨云轩两人共同抓住机会,把墨家的产业逐渐壮大了起来。
他们深知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如果今后京城不缺男丁了,又让他们全家搬回来了,那又该如何。
要知道,到时候被遣散回来的高度和现在是完全不会在一个层次上的。
所以有了机会之后他们全家一刻没有松懈,各个行业,各个地区全面发展,这才渐渐有了实力。
有基业被人巴结也是正常的,可以说现在只要不是京城主支看不惯他们家刻意打压,就算墨云轩不回京城当少爷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叶爹听了王华卓的话,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登时把白露护在身后,安抚式地拍了拍白露的肩膀,随即开口“你再这样胡言乱语,小心我们把你告上衙门。”
王华卓收回目光,沉声道“这位老伯是?”
白露看着墨云轩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又看着自家爹爹护在自己身前的模样,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毕竟是一家人,还是真正相爱的。
她从叶爹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挪了几步挪到他身前,抬头朗声道“这是我爹爹。”
回答完上一句紧接着她又敛了敛衣袖,用平静无波澜的语气说“王公子,我可不是什么小姐,你也不用问候我。咱俩非亲非故的,于情于理都不和,我想大家的公子应该都懂礼知礼,不会为难我这个山野农女吧?”
王卓华大概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心里觉得新鲜。
只见他斜了斜嘴角,恢复了之前的风度翩翩,摇着折扇慢悠悠道“这是自然,不过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下我们也算认识了,姑娘,以后我们也做个朋友吧。”
他初次浅浅接触,心里觉得这个女子真的和普通女子不同。
她不矫揉做作,又不一昧的默守陈规只知道三从四德,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又是墨云轩的朋友,当然未来也有可能是他的女人。
从小到大只要是墨云轩的东西他都要争上一争,何况是个女人呢。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何德何能,能让未来京城的公子哥如此青睐,不惜在众人面前给脸面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