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心里很感慨,自家爹爹在经历过昨天的大起伏之后终于开了窍,就这么一次的效果比她说千遍百遍都有用。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一家人不是一条心了,也再也不用担心被拖后腿了。
虽说之前她态度很强硬,可是心里还是想叶爹能和自己一家人好好的。至于老家的人,她采取的是佛系态度,要是能好最好了,不能好就彻底绝交,断个干净好了。
就算之后被折磨的烦不胜烦了,他们一家惹不起躲得起,可以躲到镇上去住,再不行就去州里,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追到哪里去。
整整两天的舟车劳顿和皮肉之苦让白露的身体严重负荷,她强打着精神的挺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因此她躺在床上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当她半夜做梦做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听闻窗外传来一阵阵的叶子吹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本来睡得很熟的正在做梦她一下就被惊醒了。
突然醒来白露心里还在恼怒,这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的陶冶情操来她家门口吹叶子来了,不知道现在是大半夜,大家都在休息吗?
白露披上外衣打算去外面瞧瞧是谁,好提醒那人半夜陶冶情操离自己家远一点,别在这附近扰民。
出了门凉凉的风吹到她的身上,让她犯了些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正当她四处张望看看这个扰民的家伙在哪里的时候,一件带着竹香的袍子顺着头顶就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顺势两手抓住衣服的边角探出头来向上看去,一身素衣的寒千夜站在屋子的边缘正低头看着她。
白露其实隐约猜到了,因为毕竟白天刚刚深刻闻过,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忘记。
可是如今真的见到了本人,心里的小惊喜当然是难以言喻了。
她刚刚心里还在想的什么提醒,斥责什么的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两人目光对视之际,她本来还带着疑惑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开心,扬着笑脸悄声问:“你怎么来了?”
寒千夜只觉得面前这女子披散着长发抬头望向自己的时候就像精灵一般灵动。
她身上披的是银白色的月光,皮肤就像凝脂玉一样透亮温润。她的笑容甜得就像他吃过的布丁一样,让人看了就想忍不住咬上一口。
“寒千夜”白露接着用气音喊回了走神走到天边的寒千夜,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去一边说话。
寒千夜心里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两人又不是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交易,便一个飞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跟在了白露身后。
白露见他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就转身向大门走去,不过她瞅着紧紧拴着的篱笆门犯了难。
她要是这么打开门势必会惊醒叶爹和李氏,虽说她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半夜单独和男子见面必定是不好的,可是要是不出去的话,在院子里说话也很容易吵到自家爹娘的啊!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感觉腰部一紧,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腾空了起来。
白露强忍住了惊呼声,看着自己离地面的距离慢慢升高,有一种自己会飞了的快感,这跟她以前做过的云霄飞车海盗船还有过山车之类的都大不相同,这是一种轻盈没有任何刺激无法掌控的自由的体验。
她扭头看着揽着自己目视前方的寒千夜,心里又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此情此景,不就是狂刷好感的最佳时刻,估计要是从天上下去之后寒千夜表白的话,白露脑子晕晕乎乎地会立刻答应。
要不都说一个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有了好感,那以后不管这个男的做了什么,只要不是坏事,那好感度都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怎么了?怎么大半夜来找我?”白露落地之后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凑近了寒千夜,眨巴着眼睛问道。
“嗯...我今天晚上有任务,最近几天可能不在。”寒千夜咽了口口水,冷声道。
“哦...”白露嘴里不经意地哦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明白,他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来跟她什么啊?难不成是来道别的?那也不至于大半夜来找到家里吧,这离镇上又不是很近,这...实在不是很理解啊。
白露可能就是个传说中罕见的钢铁直女,也是专职的话题终结者,一个哦字打破了寒千夜所有的千言万语,他只好冷着脸重新搜刮着脑袋里的东西。
她等的都有点犯困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寒千夜的声音:“你的后背还疼吗?我给你带了点药,你每天敷在身上,女孩子留下疤了就不好了。”
白露赶紧擦了擦眼角因为打哈欠挤出的眼泪,接过了寒千夜递过来的瓶子,惊喜地说:“真的不会留疤吗?”
“嗯...”寒千夜明显被白露给问住了,寻常女孩子不应该是推推搡搡半天都不肯收下的嘛。
他还以为他今天想让白露收下得费一番功夫呢,谁知道这么轻松就送了出去。
“真的啊,那这东西给你,你的脸这么好看,可不能留下疤了。”
白露紧紧盯着手里白瓷瓶,看了一阵子之后又推还给了寒千夜。
她光闻那味道就知道那东西价值不菲,刚刚也是一时得意忘形才接了过来,现在反应过来怎么能随便收下。
寒千夜之前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大忙,还怎么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
寒千夜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言夸赞自己的容貌,明明她没有用什么貌比潘安之类华丽的词,夸的也不是很好听。
可是很奇怪,他就是很清楚深刻感受到了白露说得好看一词的意义,明白了她所说的好看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无妨。”很简练的两个字说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露无奈之下又端详了那个白瓷瓶一阵子才把它再次紧紧握在了手里。
“那好吧,我便收下了。之前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过你,如今却又欠了你人情,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