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之前刚买了半匹软烟罗,现在一听好布料,立刻来了兴致,想要看看这被叶三姐夸成花的布料到底长什么样子。叶二姐虽然没说话,但冲她把视线转向了叶三姐也知道她对这个布料也是很感兴趣的。
叶三姐见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立刻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高高扬起了脖子大声说:“一会儿寿星就穿我的衣服参加寿辰,到时候给你们长长见识,省的你们天天跟乡巴佬一样什么都不懂。”
叶二姐心里偷笑一声,语调怪异地说:“那妹妹可真要让我好好长长见识了,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摸过好布料是什么样子的,也就在镇上摸了两回。”
明明不是什么好话,叶三姐却像听不明白一样继续趾高气扬地说:“他们那算什么啊,狗屁都不是。我跟你们说这是从州里弄来的,肯定比你们之前看见的都要好。”
她见有人捧自己的场,愈发的得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从嘴里冒了出来。
“好了,一会儿我们再欣赏你的好布料吧,时辰真的不早了,我们赶紧准备饭菜吧。”
叶二姐浅浅笑了笑,面上笑容很灿烂,但是要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她的笑容根本不达眼底。
然而很不巧的是白露和她打了个照面,把她的眼神全都收入眼底,心下了然,也就知道叶二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我先去买菜和肉,你们在家里等着吧。”叶三姐像是想起些什么,起身喊上赵元就跑了出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半天反不过劲儿来。
几人心里一阵无语,不约而同想到合着这么半天连食材都没准备好啊,那还做个什么饭,唉还是先洗菜,有什么事等着正主回来再说吧。
过了好大一会儿,叶三姐一手拎着几提肉,另一只手抓着一大把蔬菜,都是绿叶菜,像青菜,白菜油菜这样的。
赵元在后面跑的连呼带喘,手里拎着几大盘的猪下水,因为夏天的缘故味道大的熏的人只想吐。
“赵元,你干嘛呢,拎这东西做什么,都要臭死人了,快丢掉快丢掉。”这猪下水的味道一下子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所有人都受不了这味道,表情很是嫌弃捏着鼻子想让他丢掉。
赵元却不是很情愿,好不容易能买这么多肉。
买这些东西才花了一文钱,这些人嘴皮子一碰就让他把东西给丢了,怎么可能,就是用脚趾甲想想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能扔啊。
这些人不会过日子,他可不能跟着这些人没事找事,为了充脸面浪费吃食
赵元脸上很尴尬,为难地说:“姐,这也是拿钱买的呢,味道大点都大点呗,又不是不能吃,这也算是肉呢。”
叶二姐把手伸到鼻边扇了扇风,把臭味驱散了些,捂着鼻子细声细语地说:“这味道这么大,怎么
吃啊,怕是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被熏死了,家里让你们采买,那是相信你们,你俩这是把我们当猴耍了,不能为了省钱就这个样子吧。”
“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过寿辰的是咱娘,我还能昧下不成。”叶三姐大嚷着,打断了赵元的话头,还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偏偏她不觉丢人,反而觉得倍感荣光,不自觉地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别废话了,一会儿把账目报上来,钱不能花的不明不白的,咱们把账记清,也省的你再费力解释。”叶二姐的声音一直是细声细语的,但是语气就能听出她现在的不满。
她平常是不爱计较,也不愿意惹事,但是现在叶三姐把她当傻子耍,任谁都受不了啊。
“姐,你这是不相信我?”叶三姐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伤了模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二姐。
“我没这么说,只是咱们四家人一起出的钱,总不能最后不清不楚吧,你说到时候别人一问买了点什么,你一句也说不出来又该怎么交代。到时候用不了这么多钱不是还得退回来。难不成份子钱你要收下,我们自己的钱你也要收下?”
叶二姐慢条斯理地说着,说的还头头是道,从小到大不吵架也就算了,但凡吵架的时候叶三姐还真没赢过她。
“我又没说不退。”叶三姐还在嘴硬,但是声调已经低了不少,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来。
“那不就得了,刚刚买的那些东西你让赵元记下来,别想糊弄过去,到时候对不上帐,就你家来补
好了。”
“姐~”叶三姐还试图给叶二姐撒撒娇,想要蒙混过去,要是能不记账就最好了,最后她还能捞点好处费。
“三姑姑,二姑说的对啊,这些东西还是记下来的比较好,大家心里都好有个谱,到时候也不会因为钱财分配不公产生分歧了。”
白露忍不住又出来插了一嘴,她想赶紧让叶三姐把这事敲定下来,好赶紧把这顿寿宴准备好了,早点完事走人。
“怎么哪都有你啊,死丫头片子你人不大吧,操心的事不少啊。”叶三姐瞪了白露一眼,没好气地骂她。
“本来就是啊,您说份子钱自己留下来供一家老小吃穿用度这也就算了,现在连我们自己的钱也要克扣下当做私房钱,这钱本来就是几个姑姑和我们家出的,我们也有权知道钱的去处啊!”
“行了行了,叶小玉,你别废话,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然就大家去一起去买菜买肉,这样就不用你记账了,就这样你自己选吧。”叶三姐总是有这能耐,一下就把素来老好人的叶二姐给逼出了原型,差点揪着她的脖领子丢出去。
叶三姐之前没成家的时候虽然在家里也是小霸王,但要是把两个姐姐逼急了的话,那时候的她们可就一点情分也不讲了,拎起她就在原地转圈圈,直把她吓得一激灵一激灵的,缩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只会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