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是谁把我卖了吗?”白露双手也都被绑着,根本动不了,不然的话她一定双手紧握小草双肩狠狠地摇动着问她。现在虽然动不了,但是听语气也能听出她现在的激动。
小草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怯怯地说:“我...我不知道...”
也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怎么会知道是谁把她给卖了呢。白露想明白之后才冷静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语气问道:“那你呢?你知道你被谁卖了?”
“嗯...我家里穷,我哥哥年纪大了没有钱娶亲,家里又添了新的小弟弟,可是爹娘已经没有钱来养弟弟了,所以家里人商量过后便把我给卖了,”
“他们这样对你,你能忍?”白露听了很震惊,从一来到这里就算经历过极度贫穷叶家也没有卖了她的打算。
可是她现在听一个姑娘随口把这这话说出来,心里觉得太难接受了。虽说之前刘菊莲也卖过女儿,但是她并没有见过她的女儿,也没有亲耳听到她说这些话。
可是现在她听小草亲口说出来,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也根本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小草叹了口气,垮了垮肩,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啊,我听他们说那个宅府平时没什么客人,我只需要在厨房做饭帮帮忙就行了,还有月钱呢。说不定我到了那府上过得日子比在我家里还要强呢。
”
“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不照样每天 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没想过跑吗?你不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白露有点着急,脱口而出这句话,她不想看这个和自己有遭遇的女孩的一辈子就这样被毁了。
小草摇了摇头,笑着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跑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比在家里好。”
明明那女孩是在笑,可是白露就是看着她的笑觉得很刺眼,很嘲讽,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意。
她这时候也才明白这世上有太多事不能尽如人意了,也有太多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未来。
不过相比而言更可悲的是在这里更多的人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只想听从安排或者随遇而安。
“你...不想嫁给王老爷吗?”因为白露太久没说话了,小草感觉到周围气氛太过安静,几乎连白露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她心里觉得很慌,便开口小声问了一句。
白露听了小草的问话一回神立刻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当然不想了,这种都不知道是圆是扁是美是丑的人难道你想?”
小草表情变得凝重,似乎真的在思考,犹豫了一下弱弱之后说:“我想,如果你可以接受去做一个厨娘的话,我们可以交换,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了。”
白露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草,难以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你愿意嫁给这个王老爷做小妾?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王老爷是个死肥猪呢?万一他是个打媳妇的坏男人呢?这些你都想过吗?”
小草听着白露夸张的语言,似乎想象到了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说的,就像你已经见过他了一样,到时候我本本分分,怎么会被打呢?做个小妾怎么也比厨娘吃香些,我还能多攒点银钱
,说不定等我哥哥娶亲的时候我还能帮上他一二。”
“你家里人都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他们?”白露觉得自己三观已经被这姑娘给毁了,虽然她早见过这里的女子多了去了,可如今见到真人,她还是觉得有一口气噎在心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毕竟是我的亲人嘛,何况我家里人也没有害我的意思啊。”
白露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给小草洗了脑,都已经把她给卖了她居然还想着要帮衬家里人,她听着都替他憋屈,只觉得一口老血卡死在嗓子眼里。
她憋了很久很久,始终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来劝劝这个迷路的孩子。
该说的能说的她都说了,还能再说点什么呢,到最后她才终于说出一句:“好,我们换,今天我劝也劝过了,既然你一定想要嫁到王家去,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吧。”
“只是我们手脚都绑着,该怎么换衣裳呢?”小草脸上露出笑意,可随即她感受了感受自己身上的绳索,又涌起了一阵懊恼,紧紧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白露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绳结和捆绑方式,然后走到小草的身后背对着她,“我现在用手帮你把绳子解开,你不要乱动。”
“我们两个离开这么久,他们不会发现吧?”小草心里涌起一些不安,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一家人都遭殃,到时候自己说不得会被整死都没人理睬呢。
“放心,我这个戏法一般人可发现不了,只要你不乱说就好了。咱们两个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也不想你的真实去除被人拆穿不是,所以你就做好你自己的妾室就行了。这次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
水,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我做什么你也不要多说话,不然...”
说到最后白露的表情变得阴森森的,虽然小草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听清她语气的威胁。
她相信如果自己真的乱说的话,面前这个女子一定会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把自己弄到哪里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位小姐,您放心,我今天根本没有跟您说过话,小草也一定不会乱说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白露已经解开了小草手上的绳索,替她松绑之后让她活动活动僵硬的胳膊。
两人身形差不多,就算衣服换了也不会被人发现,若两个人若是换了,不熟悉的人一定认不出她们的,只是发饰也要一起配套的换了才行。
等到两人互相捯饬了一阵,小草头上的红绳绑到了白露的头上,白露头上的木簪也挽到了小草的头顶,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白露又把头发弄得凌乱了些,两人依照旧法重新替对方绑上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