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劈柴,家里的柴不够用了,快点别磨叽,不然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交接的大婶一走,这家男主人就立刻进入了角色,对自己所谓的儿子呼来喝去的。虽说他长得虽然慈眉善目,但是一开口便是极其恶毒的话,让人心里不舒服。
“诶呀,你骂咱家狗蛋干嘛?他这不就去了嘛,好了好了,你消消气,少说两句,我这就给你们爷俩做饭去。”那女人边说着一边冲白露不断的使着眼色,想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劈不完柴你这小兔崽子就别想着吃饭了。”那男人听了劝,语气虽然缓和了些,但也只是一点,听起来还是很冲,就像是跟白露有仇一样一副恨不得把他掐死的样子。
可不是呗,做他们这行的,都是有提成的。要是能被拐来的孩子能抬给一个富老爷做小妾,那他们得的钱也能多些。
可今天自己走了霉运,送到自家来的这个偏偏只是一个小仆人,到了最后根本得不着几两钱。这么几天又管吃又管住,还得自己承担风险,感觉有点肉疼。
他又想着另一户人家得到比自己多两倍的钱,心里当然觉得不爽。他心里不爽了,对白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态度了。
从他们刚刚的对话里,白露知道他名叫邢善,他这名字取得倒是好,就是人实在不怎么样。
他的妻子吴氏是一个娇小的女人,说话柔声细语的,看起来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具体人怎么样。
白露走到柴火堆那里认命地劈起柴来,可是她毕竟是个女生,人小力气轻,半天都劈不好一根柴,还把自己手上整出了一手的水泡,轻轻一碰就很痛。
“狗蛋啊,快来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吧。”
“不行,他还有脸吃饭了,跟个娘们一样,今天劈不完你就别想吃饭了。”
“诶呀,当家的,你别这么凶嘛,都吓到孩子了。”
“老子在床上更凶,你要不要尝尝啊,哈哈哈”
本来吴氏在好声好气地劝着邢善,谁知那男人居然开了黄腔。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嘴里却在娇羞地喊:“讨厌了,你说什么呐,孩子还在呢。”
被点名的白露顿时感觉到一道凶光向自己射来,她一缩脖子,立刻收回余光继续砍起自己的柴。
邢善吊着眼扫了狗蛋一眼,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继续一脸淫邪地看着吴氏。
吴氏看着邢善越伸越近的手,赶紧起身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吃完了我来收拾碗筷,我先去厨房做点事情。”
紧接着她就落荒而逃了,看她惊慌失措那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和邢善有夫妻关系,倒像是受他牵制一样,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邢善盯着她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幽深,最后噈了一口,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等哪天老子迟早要把
你给办了,让你再给我装纯,臭婊子,不知道给多少人用过了,在我跟前装什么装。”
白露心里越听越惊,卧槽这是什么骚操作,这一家人全是伪造的?除了这个屋子是真的,剩下的所有都是假的?
她想的没错,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爹娘儿子的关系是假的,户帖也是伪造的。
这对夫妇也是临时组建的,只不过两人合作的时间比较久而已,不过时间再久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而且当初吴氏其实也是被卖来的,因为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便直接被留在了组织里做事情。
这也是她对白露温柔的原因,因为她原来也是从天天挨打熬过来的,所以心里更心疼这些孩子。虽然她不能也没有能力帮这些孩子摆脱困境,但是适当的帮助和保护还是可以的。
这么些年来她也换过不少搭档,从年轻貌美到现在青春不在,已经根本不在乎嫁不嫁人这件事了。
这么多年下来,多少人情冷暖她都体验过了,也根本没有找个依靠的想法。
她其实也在心里暗暗决定做完了这次她就收拾自己的家当回老家去了,她现在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下半生,总不至于自己饿死自己了。
只是孤身一人的话难免会受欺负,每每想起这些她的心里就一阵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她平日里性子弱,嘴上被人占点便宜都是常有的事。
开始她还哭上几嗓子,到了后来也变得麻木了,就算被揩油了也就往远处躲躲避避风头而已,从来
没有奋起反抗过,也是因为她胆子小,怕惹到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白露心里虽然心里诧异两人的关系,也只是心里想了想而已,眼神根本没往那边瞟,只拼命做着自己手里的活。
邢善本来想把火撒到这个新开的小子身上谁知人家根本不好事,正奋力地砍着柴,这倒把他给噎了个死。
她这两天就吃了半个窝窝头,早就双眼昏花,这么半天卖力地挥斧砍柴早就让她的力气透支了。又因为过了很久没人招呼她,不知不觉地就趴在了木墩上抱着斧头打起了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露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吓得连忙睁开眼,把斧子举在身前,过了几秒钟,眼睛才慢慢聚焦,恢复了神采。
定睛一看是邢善这个大变态,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森白尖锐的牙齿,眼睛里带着凶光,笑呵呵地说:“怎么?你还要砍你老子我啊,我可是早就在一旁盯着了,就等着你睡着了。怎么样,老子家的木墩睡得舒服吧?那你今天晚上就睡这吧。睡醒了继续砍柴,什么时候把这一车的都砍完了什么时候吃饭。”
“我只不过在你这里待上几天而已,就算我当了别人家的小厮也比你这样见不得人的臭虫过得舒服,到时候你们被一锅端了,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白露腰侧疼痛难忍,被邢善这几句话说的心里实在太烦躁了,一时之间忍耐不住,居然又不过脑子,呈起了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