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别急,喝口水歇歇,我这就准备东西给他治疗。”庄爷爷给白露倒了杯茶水,让她缓一缓,再说别的,等她一杯茶咕咚一扣喝完,吕昊这才被大家抬了进来,直接抬到了药店的后面,后面有专门的病床,不仅地方大,还方便给病人救治。
庄爷爷在吕昊面前摸了半天,又捏捏这摸摸那,最终才摸了摸胡子起身说:“骨头错位了,正下骨固定好,养两天应该就没事了,等我开几服药,给他熬了先吃着。”
“那严重吗?”吕氏不知道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大通是什么意思,只能试探着问最简洁明了的东西。
“严重嘛?哼,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孩子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有失道德,败坏风气。”庄爷爷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在他心里孩子是无辜的,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那是下等人才会做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问,吕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说。因为毕竟现在吕富贵还算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要是能不说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诶呀,庄爷爷,有个熊孩子把那孩子推到了地上,不知道哪里不对了,一下摔得错位了,您也知道我们那地方孩子都调皮得很,总归多多少少没轻没重的,等这次回去就好好教训她。”
白露看出了吕氏的为难,主动接过了话茬和庄爷爷聊了起来。她也知道这时候妇女的地位普遍低下,现在吕氏要是在外人面前开了这个口,到时候不管吕富贵有多可恨,她也得被所谓的礼法讨伐,到
最后肯定落不下一个好结果。
“那熊孩子是该好好教育教育,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还得了?不过放心好了,昊昊没什么大事,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要几个月才能好的利索了。”庄爷爷又冷哼了一声,绷着脸说了一句。看着大家都瞧着床上躺着的孩子,又开口安慰了大家几句,才终于让大家放下心来。
“谢谢您了,老大夫。”吕氏双手放在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事,谢什么谢,你这个做娘亲的以后可要看好孩子了,孩子还这么小,保护不了自己,最容易受到伤害了。”
庄爷爷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着,他从医这么多年,接受过的谢意可太多了,口头的,物质的,还有感谢信他都收到过。
但是其实他作为一个简单的医者,其实他最想的就是患者能长教训,自己保护好自己,以后不要再得病就是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照顾好昊昊的。”吕氏低声回了一句,庄爷爷瞧着没事了便去做别的事情了。
因为吕昊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所以大家也都能坐下来歇歇了,尤其是吕氏,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一般,直接瘫软到了椅子上。
她抬头望着屋顶,眼睛里写着的是说不清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白露甚至从她的眼神中感受了一丝绝望,这种眼神白露很熟悉,就在她上辈子三天没
东西吃,跟狗抢食最后被追了几条街之后露出的神色一模一样。
“婶婶,昊昊还需要你去照顾,你要振作一点。”白露站在她的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也很冰,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吕氏回了神,先是有几分迷茫,慢慢地眼睛才聚了焦,“我知道,我知道,我...唉...”话还没说到最后她已经哽咽了,再也多说不出一个字。
李氏也看到了吕氏的样子,也走到了她跟前俯身说着:“哭什么?没了他活不下去了还是怎么样?合离,立刻就合离,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休了他。
吕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说:“姐姐快别逗我笑了,我这正愁着呢。”只是即使是笑着她的笑容里也带着几分凄凉的味道,看来只是把李氏刚刚说的话当做是故意逗她开心才说的了。
“我哪有逗你笑啊,我是说认真的,是他不守夫道在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休了他。”
李氏在白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对于男女平等这件事情的概念轮廓已经变得清楚些了,但是叶爹在家里的时候一直都挺照顾她的,这个概念也就没什么机会能得到发作。
这会儿功夫有人需要进行平等教育,她自然就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了。
“娘,婶婶,虽说这时候追求什么平等是不太可能了,但是要是说合离这件事,我倒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白露瞧着两人着急的模样,心里盘算了一下打算把自己这个想出来的这个“馊主意”告诉两人。
“哦?你说来听听。”白露平时素来古灵精怪,李氏一直都很放心她的,这会儿能说出个法子,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靠谱的了。
到时候只要人为操作的好,那就一定没问题。非常好,对自己女儿盲目自信的李氏在她还没开口说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判定了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白露靠近两人特别小声地把自己想的主意告诉了她们,吕氏听完之后脸上一阵纠结,回味了半晌确定自己已经把整个过程消化完了之后,才犹犹豫豫地问:“这?成吗?”
“诶呀,有什么不成的,你看这样那样再这样这事不就成了吗!你别多想,这事就包在我们家露姐儿身上了,你就放心好了。”
“!??”白露一脸黑线,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这么坑女儿的嘛!明明李氏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坏人把我的亲亲娘亲给我还回来。
李氏这样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直接把事情揽到了她身上,其实无异于在给她找麻烦,她本意只是给吕氏提个建议,想让她自己去操作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