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周氏斜睨着这个铁匠,眼里也全是不屑之色,这种骗人的话鬼都不信,也就骗骗这些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孩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这个孩子自愿这样的,不论是被洗脑被骗还是怎么样都是他自己愿意的事情,俗话说帮来帮去帮成仇,她可没这个兴趣去多管闲事。
万一最后一个管不好,闹得人家的亲娘找上门来,那她到时候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那师傅,我娘让我把我这半年的工钱带回去,我这次回去正好给她带回去就成了,您能不能给我结算一下啊?”虽说对于铁匠的话他的确很感动,可是娘亲之前语重心长的教育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只有拿到那才算是实的,其他的都是虚的。
师傅就是再亲近,也不能亲过亲娘吧,虽然他觉得娘亲做的这事很不讲究仁义,因为师傅老是跟他们说铺子的生意不景气,一直在赔钱。
他也是勉强撑着在养活着这么一大家子,希望自己能理解一下,等到以后周转开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他们结算,绝对不会拖欠他们的工资。
虽然话都说的好听,可是他看着娘亲生了白发的双鬓和有了细纹的眼角心里就泛起一阵阵心酸。
他之前对着父亲的灵位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娘亲,不让她再过丁点苦日子的,所以再不仁义这钱都得要,因为他让家里过上好日子,铺子的日子难过,他家里的日子更难过。
铁匠刚把这个刚刚萌芽的小花苞给掐断了之后又用一副慈爱地表情看着李壮,心里还在酝酿着怎么给他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明白钱对于他们那个那个家庭有多重要,只有在这里继续干下去,才能赚大钱,只要坚持下去,他就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那孩子一句话问的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把他刚刚的思路全都打断了,现在只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显然被他的话给问的不知所措了。
白露在一旁瞧着他惊愕的表情,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可是碍于周围人都在旁边瞧着,她要是笑出声了一定会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所以她硬是咬着嘴唇没敢笑出音来。
铁匠酝酿了一下感情,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柱子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咱们的铺子运营不太好,没有钱发工钱,不过你放心我都给你记着的,等到有钱了,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结算,咱们没有钱,我比你们还着急,所以你们别担心,只要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能把店铺继续经营下去了的,而且等到时候我们有了钱,你们就是最原始的一批老人,所有方面都会给你们最高的待遇。”
得嘞,这还没怎么着呢,又画了一个一个大饼,也难怪这些人对他这么信任呢,白露觉得她要真是个十岁的孩子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个铁匠一套一套的言论给洗脑,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思考能力的傀儡。
“可是我娘让我把我的工钱带回去啊,师傅,我不想做了,您把工钱给我结算了吧这次回去我想好好陪在我娘身边服侍她,她年纪也大了,离不了人。”也不知道忽然柱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闷不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他说话声音很低,但是这次语气却是相当坚决,让人一听就能听出来他现在的想法不会再因为谁而去改变。
“你不干活怎么赚钱给你娘?我不是说了嘛,就这么些日子了,等熬过去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我一心为你考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铁匠有些痛心疾首,说话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尽管他了解柱子的性格,但是还是在做着自己最后的努力,希望能改变她的想法。
“我来这忙了大半年的时间,每个月您都说没钱,我娘身子骨不好,我不想再在这里拖着了,与其这样一直一分钱都没有,还不如早些离开换个地方。”
柱子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厚道,在整个铺子最困难的时候,他居然选择了离开,所以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可是没有办法,他其实很需要钱,他不是一个每天只需要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人,哥哥要娶亲,他还有老娘要养,所以犹豫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就算你现在走,我也给你结算不了工钱啊,因为钱都投在了店铺里,我实在没有钱啊!还有李壮啊,你的工钱也一样结算不了,你们两个离开,这里没法子继续运营,可能不久之后就会倒闭了,但是你们放心,到时候果铺子经营不下去,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你们的钱给还上,你们放心,不过你们要是不信任我的话咱们还可以签个欠条,到时候我要是不给你们你们就去报官抓我。”
这是铁匠无奈之下的最后必杀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行之后的苦肉计,化被动为主动,再加上卖惨和讲述了两人的重要性,最后他还表示了自己发工钱的决心。
他就不信了,在他这么强大的攻势之后还有什么人能那么心硬地拒绝他,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到时候他们两人一定会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工钱的事情不着家。
柱子性子单纯,被铁匠的三言两语又给骗了,他虽然很不想接受这个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他接不接受的事情。
不管他怎么说对面就只有一句话,他就是再想要工钱有什么用呢,所以与其僵持着浪费时间,还不如早些离开回家去呢。
“既然如此,那就先欠着吧,这么长时间了我也知道您是什么人,欠条也不用打了,您都说了之后会还,我哪里还不相信您啊,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今天收拾收拾东西就赶着晚上的车回家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娘该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