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警局会议室内。
“死者沈封,男,43岁,风城黎山县人,峰麟煤矿老板,初步判定为昨晚溺水死亡,目前不排除他杀可能,但可能性不大。”三队长舒达先汇报道。
宇文晟接着说:“死者王忠良,男,35岁,风城人,乔氏集团销售部二分部经理,昨晚九点前后于城郊发生车祸,后来汽油泄漏导致汽车爆炸。死者体内酒精浓度为20毫克每百毫升,属于醉驾,基本排除他杀可能。”
本来两个案子看似毫无关联,但王忠良恰恰是乔氏集团跟峰麟煤矿的合作负责人。两个人都跟425爆炸案有关联,一开始都活得好好的,但却在机场劫持案曝光后突然死亡,不可能不让人怀疑。
“沈封在五月份失踪,却又突然出现在风城的清水河中,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时,小刘调出他查到的视频监控,说道:“江队,监控中有新发现。”
画面中的两个男人在一家大排档喝着酒,按照身形和衣着来判断,两人应该就是沈封和王忠良。
江昊分析道:“这段监控证明了我一开始的猜想,沈封和王忠良应该在暗中做了交易,王忠良害怕自己收沈封钱的事情败露,于是把沈封约出来,两人在大排档上喝酒。王忠良趁沈封醉酒,于是将他扔在清水河中,又将酒瓶散落在河边,造成沈封自杀假象。后来,由于醉驾,王忠良也自食恶果。”
舒达说:“张法医刚已经把毒理检验报告送来了,沈封体内有安眠药和酒精成分,可以证实你的猜想。”
“第一个疑问,如果沈封五月初就撂下煤矿远走他乡,怎么可能会因为王忠良的联系而轻易回来?第二个疑问,监控中显示王忠良只喝了两瓶啤酒,体内酒精怎么可能达到那么高的值?”宇文晟摇摇头,提出自己的看法。
江昊沉思了一下,开口道:“除非……”
“有第三人!”三个队长异口同声。
也许,是有人指使王忠良杀了沈封,然后那人再杀了王忠良。但目的何在?王忠良和沈封的暗中交易背后一定有人操纵,江昊这样想着,不然在案发的那天晚上他也不至于被陷害进拘留所。他们怕江昊提前查出事情真相,先他们一步找到王忠良和沈封,于是趁江昊被关起来的时间杀人灭口。
警察们都愁眉苦脸的,而乔海城了却了一桩心事。
“人都办了?”乔海城看着突然出现的飞影,挑了挑眉。
“是,不会追查到我们头上。”飞影点点头。
乔海城总算把这件事解决了,乔氏集团不能有任何污点存在,哪怕是手底下一个小经理收了脏钱,也要彻底跟乔氏集团划开界限。
飞影的策划看起来确实天衣无缝,但真正的成功还要“归功”于江昊他们的先入为主。视频监控并不是很清晰,但差不多的身形和常穿的衣服,再加上高超的化妆技术,王忠良和沈封一起喝酒的假象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在监控中看到的沈封和王忠良都是飞影找人假扮的。
飞影追踪到沈封的位置以后,发现他在外省的一家酒吧,于是心生一计,给他酒里下了安眠药,运回风城后直接给扔河里了。在此之前,他联系了几个得力的手下伪造监控假象。王忠良也是被他强行灌酒后放在他做过手脚的车内,车子一启动,必死无疑,而且还会烧掉很大一部分证据。
这样一来,王忠良杀害沈封后醉酒驾车的事情就可以盖棺定论了。就算警察觉得不对,也绝对查不到他的头上。
飞影,世界上甚至不存在他这个人。
两个当事人都死了,江昊决定还是先从刘成审起。
“休息了这么久,现在你不困了吧?”
“沈封抓到了?”刘成抬起头,问江昊。
“他死了……”
“真是便宜这王八蛋了!”刘成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又被身边的警察按了回去。
“怎么?还不打算开口?”江昊盯着刘成问。
刘成情绪很激动,质问道:“沈封死了,但是县公安局呢?县政府呢?死了一个人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前提是你先告诉我们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真正有罪的人就永远得不到惩罚!”
江昊将所有的包袱都丢给了刘成,层层重压下的刘成终于不堪重负。
峰麟煤矿去年年底在黎山县正式成立。沈封在黎山县到处招工,大家一看是政府特批的产业,就纷纷报名。但其实,沈封买通了县政府的一个办事员,特批文件是伪造的,政府的公章却是真的。
刘成属于第一批工人,本来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没想到第一天去了现场后就失望透顶了。环境很不好,设备不配套,工作时长也超过了规定的八小时。
听说政府特批的项目有福利,可以体检、有保险,但是他们也通通没有。他们也怀疑过煤矿的合法性,但是政府的批文就摆在那里,他们也去县政府问过,没有任何问题。
但其实,他包下来的这片地煤矿资源非常丰富,但地质条件却达不到开采的安全标准,不过沈封开矿之前手里就有点儿钱,这个煤矿的开发说白了就是拿钱砸出来的。黎山县政府腐败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烟好酒多送一点,关系很容易打通,开采证也就拿到手了。
刘成忍受不了煤矿的工作环境,本来要打退堂鼓走人,但是沈封给的工资却很高,比这附近的煤矿多出了一倍。于是,他和工友们忍受着地下极端的工作环境,干了四五个月。
但是4月25日,他们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那天刘成身体不舒服,九点多的时候就从矿井里出来了。他在外面的临时工棚里坐着,吃了两片药。本来刘成就昏昏沉沉的,吃了药之后睡意来袭。他正打盹儿的时候,就被一声巨响给惊醒了,随之而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小型爆炸声。
他飞快地冲出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