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
“什么?”对于林潇的话,他有一点惊喜,但过多的是对于林潇独自行动的担忧。
林潇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一件我很喜欢的衣服很久没有再穿过了?”
“那件白色绣花的衬衫?”慕白回忆道。
林潇回答道:“对,上面溅了一滴血。”
“地铁上的那个死者?”慕白皱眉。
林潇点点头,道:“我一个星期前送去医院做鉴定了,找了我一个高中同学。”
从警察局回来的那天晚上,林潇发现自己的衬衣上有一滴血,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起眼。
血是怎么来的?
林潇照了镜子,发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小的伤口,那么一定不是自己的。
会是死者的吗?
林潇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当天地铁上发生的一切。她和死者离得不算远,但也绝没有近到血液喷出的范围之内。
可能性很小,但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
那个死者的脸再一次闯入林潇的脑海,和照片中的那个男性融为一体。她对母亲说的话产生了质疑,也许,二十多年前,那个人,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那个人,他没有死呢?
第一时间,她没有想到警察局,不想跑过去突然告诉他们那个地铁上的死者有可能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舅舅,然后化验得出结果。
她退缩了。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她不知道,也算不出;但是她知道,她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引起天狼星的注意,稍有不慎,甚至会激怒他。
她把衬衫叠好,装进一个袋子里,压在了柜子的最底层。
林潇本可以选择把血迹洗掉,或是直接扔了那件衣服,然而正是那一刻因为犹豫而做出的举动,让她从未打消过去做DNA鉴定的念头。
那只是时间问题。
跨年那天的中午,林潇的包里装着那件衣服,在见过父亲之后,她下定决心了。
林潇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名字。
“喂,魏岑绫吗?是我,林潇。下午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
魏岑绫,林潇的高中同学,没分班前也做过她的同桌。魏岑绫浑身上下充斥着学霸气息,短发、方框眼睛、爱打乒乓球。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医生,并一直为此努力着。
毕业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在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当上了医生。
魏岑绫的变化很大,比如说留了长发,还学会了化妆,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埋头学习和打乒乓
球的假小子。
“潇潇,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了!”
魏岑绫把林潇从思绪中拽扯出来。
“不好意思啊,”林潇笑笑,“你变化太大了。”
“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很美。”
林潇把话题拉回来,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想打扰你,只是有一件事必须拜托你我才放心。”
“说吧,我尽力。”魏岑绫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直爽。
林潇从包里拿出两个透明的小袋子,说道:“我有个朋友,她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拿了两份血液样本做鉴定。她自己又不好出面,免得伤了一家子和气,所以交给我解决。”
“没问题,不着急的话,我三四天就可以搞定。”魏岑绫吧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那就麻烦你了。”
“别这么客气,我还要回躺医院,走啦。”说着,魏岑绫起身,准备出去。
“拜拜。”林潇把她送到咖啡馆门口。
见慕白还在等着她讲下去,林潇补充道:“那个死者很像你查到的那个人。”
“你二舅?”慕白问道。
林潇点点头。
“所以…”
林潇打断慕白的话,说道:“明天出结果。”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
“如果有一个人很厉害很厉害,能够洞察到一切信息,那么政府机构一定不安全。”林潇没有说完,她真正忌惮的是天狼星,那个屡次救她却不说原因、还拿她身边人的性命做要挟的国际杀手。
“你现在,变得很谨慎。”慕白评价道。
“世事所迫,谁不想没心没肺地活下去啊?”林潇叹了口气。
慕白点点头,道:“有个词,叫拨云见日,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第二日。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魏岑绫把报告书递给林潇。
林潇看着上面及其专业化的术语,一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不是父女。”
“那…有血缘关系吗?”林潇问道。
“没有。”
“一点都没有?”林潇再次确认。
“一点都没有。”魏岑绫坚定地摇摇头。
林潇有些失落,线索断了。
“你会把真相告诉她吗?”魏岑绫突然问道。林潇这才想起自己找过的借口,他是替朋友来做DNA坚定的。
“如果这份结果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那么我宁愿她蒙在鼓里。”林潇一句带过,心中却无法平静下来。
慕白的车就停在医院外,林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样?”慕白问道。
“我跟那名死者没有任何联系,”林潇叹了口气,“也许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是错的。”
“别灰心,记得我说的话吗?”
“拨云见日。”林潇看向慕白。
“对,我们一起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