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喷薄的灼热呼吸。
被子滑落在地也无人去管。
许简望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低头,唇在快要碰到她的时,突然停了下来,咻地起身,下颌紧绷,浑身的气息冷冽的厉害。
“萧,萧郁沉你”
“抱歉。”
萧郁沉丢下这两个没什么温度的字后,快速离开。
许简黑人问号脸,他怎么了
想着他之前出去了一趟,又加上书房寒气重。
她跑下楼去熬了碗姜汤。
叩叩叩
许简敲了敲门后,探了个脑袋进去“我可以进来吗”
萧郁沉侧眸“还没睡么。”
“就有些睡不着。”许简进了书房,把姜汤放书桌上,“你喝点吧,避免感冒。”
“谢谢。”
她偷偷瞄了眼他手上的东西,问了句“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萧郁沉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的资料,声音平淡“嗯,要不了多久。”
“可是”许简忍不住提醒他,“你文件拿反了。”
所以他这么长时间都拿着一份反了的文件看吗许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到底是在处理工作,或者只是个借口
萧郁沉“”
许简在他对面坐下,贴心的开口“你是心情不好吗如果你愿意倾诉的话,我可以做一个安静的树洞,保证守口如瓶,听了就烂在肚子里。”
萧郁沉没有回答她,摸出一支烟刚想要点上,却怕呛到她,又放了回去。
内心有股妒火在疯狂滋长,使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她喜欢的如果是沈梓奕或者周钦南,对他来说威胁都不算是很大,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让她慢慢接受他。
可一旦是那个人的话,胜算几乎为零。
危机感十足。
许简见他不愿意说,心里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些闷,轻轻呼了一口气“那你喝了姜汤就早点休息吧,我先回”
“简简,你今晚去哪里了。”
“”
许简似乎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的话题会突然回来,刚起到一半的身子顿时不上不下,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萧郁沉换了个方式问,嗓音微凉“去见了你喜欢的人么。”
“”他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简没有开口,萧郁沉也没有再问下去。
偌大的书房里,瞬间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许简脑袋足足当即了好长时间才反映过来,萧总今晚这反常的举动,难道是
以为觉得她去见了她喜欢的人
吃吃醋了
许简心底的烦闷感顿时消失,看着桌上的姜汤笑了笑“萧总,时间真不早了,你赶紧喝了回房间睡觉吧。”
“不”
“我怕下雨,怕打雷,你就当陪陪我行吗”
说话的时候,窗外响起一道惊雷,她腰板挺得直直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哪里像是害怕的样子
但是她的调子软软的,满脸写满了无辜,让人无法拒绝。
萧郁沉伸手摁了摁眉心“你先回去,我稍后就来。”
“好哒,我等你哟。”
等她走后,萧郁沉才看着桌上放反的文件,有些失笑。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许简盘腿坐在床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听见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萧郁沉走近,许简声音有些抖“姜姜汤你喝了吗”
“喝了。”
“那睡吧。”许简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直接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
翻了个身就滚在了一边,窝在被子里。
萧郁沉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
屋子内仍然只有那盏小壁灯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简轻轻出声“萧郁沉”
“嗯”
许简睁开眼,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回答着他之前的问题“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萧郁沉微愣。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许简说完后,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很困的样子。
有些话,她真的没有办法一次性全部说明白。
她闭上眼后,没一会儿就来了睡意。
听到她呼吸平稳之后,萧郁沉缓缓睁开眼,黑眸比夜色还要沉寂几分,伸手一捞,便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因为今晚遭遇的事情,许简比平时睡的浅了几分,一有动作就立即惊醒,但她发现自己躺在萧郁沉怀里的 时候,眨了眨眼没出声儿。
难怪她之前怎么睡着睡着醒来就到了床中间,难怪觉得那段时间睡的那么好
原来是因为这样。
她重新在他怀里找了更舒服的位置睡去。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整个城市都灰蒙蒙的,压抑无比。
许简好不容易才摸到床头震个不停的手机,困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直接放在了耳朵上“喂”
“我爷爷走了。”
许简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墓地。
沈老爷子生前在南城有一定的威望,所以来送行的人并不少。
许简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安静的站在远处,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抱着花缓缓走近。
“沈爷爷,对不起,我来迟了。”
她看着照片上笑的和蔼的老人,心口泛酸。
最疼爱她的沈爷爷,走了。
生与死之间,谁都避免不了。
所以在更应该珍惜现在拥有的。
正当许简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一道男声“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梓奕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雨幕里,全身都被淋湿,没了往日的嚣张不可一世,神情是说不出来的落寞,看向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许简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见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可怜,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伞举在他头顶“你也别伤心了,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你”
“那个小孩真是你儿子”
“”
沈梓奕的目光执拗,像是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你四年前和那个男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