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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站起来,脸上微笑着看着步履轻盈走进来的天后。刚才星君与他谈论的事情所在他的脸上留下一表情消失得毫无痕迹。他是天帝,众神之首,控制情绪是必备的素养。
“再过两日便是两个孩子的生辰,你这两日做准备很是辛苦。就几步路,随便差个仙侍过来说一声我便去你寝殿。何必麻烦你,亲自过来。”天帝微笑着从书桌里面走了出来。
茉曦微笑道“陛下您都说了,就几步路,”她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弦音,又看着天帝,有些娇媚的继续道“就几步路就能早些见到您,等着,让我心焦呢…”
道衍走到妻子面前,轻轻的牵起她的手“走吧。夜已深了。”
“好。”
两人牵着手缓缓的走出了书阁,朝着隔壁的寝殿走去。
走在廊道上的天后善解人意道“陛下,我知道您为碎星融合的事情烦恼。”茉曦柔声“天机君不是说了,机缘到了,它们会融合的。”
一张冠绝无双的脸,习惯性的端庄娴雅的姿态。对待故去的孪生姐姐-天后的孩子-天帝的长子的慈爱有加,循循善诱。虽比不上天帝当年的战绩如雷贯耳,但她的美貌和贤德也是声名在外。
天帝拍了拍挽在自己手臂上的天后的手“这话,天机君在三千年前就说了。如今,还有两日,璟焰都三千七百岁(凡间十一岁半),而我们的玉璃还有三日就两千九百岁(凡间八岁半)。我未曾见过什么机缘…”他讽刺的笑笑,不知这机缘是几十万年之后的机缘了。
茉曦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后微笑道“陛下,璟焰也是…我们,的孩子。”她将‘我们’两个字语气特意加重。
天帝停下脚步,看着天后“我知你早已将他视如己出,是为夫不好,不该如此用语,生分了你们母子。”他放开茉曦的手,伸手握了握天后有些单薄的肩膀“只是,你也别因为忙着照顾璟焰,就…”他小心措辞“不小心忽略了玉璃。他可是数十万年来,六界之中修为精进最快的孩子,难得的修炼之才。”
茉曦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笑道“天帝陛下如此引以为傲的二殿下,我哪里敢怠慢了他。”
“对了,这几日怎的不见璃儿?好像是从我给了他们两兄弟凝露糖之后,就没再见到璃儿了。”不说到两个儿子的生辰,他倒是忘了有多日未见这个儿子了。
“哦。他…不分昼夜修炼,有些疲惫,这几日,身子实在是乏的厉害。”茉曦说完,看了看天帝之后低头,表情有些奇怪。
天帝了然于心,又笑了笑轻松问道“你可问过两个孩子?那凝露糖的滋味如何?听说,那可是春神最新研制出来的糖果。”
茉曦急色道“问过了,两个孩子都说那凝露糖的味道极好。”
“那就好。”他继续道“璟焰和玉璃都很勤奋,我这个做父帝的很是欣慰。”
听到天帝的赞赏,天后才敢抬头对视着天帝。只见天帝又微笑着对自己说道“这都是你平日教导有方,可不敢抹煞了你这个母神功劳。我这个做父帝的平日里杂事繁多,疏于对他们的管教。”转念又道“对了,到生辰宴会那日,璃儿的病应无大碍了吧?”
“玉璃的灵力修为和身体都很好,只是偶有不适而已,陛下您就放宽心。”茉曦笑着回答“您有七八日没见到璃儿会想他,璟焰只是一两日没见到您,就会在我面前说想念父帝了。”
天帝笑着摇摇头“这个小机灵,既不像先天后,也不像你,更不像我…整个天界,恐怕也就是他最自由快活了。”
“我倒是觉得璟焰很像陛下您呢,只是,陛下太忙了,难见陛下孩提时的性情罢了。”茉曦笑着回答。
“是吗。”天帝敷衍的笑笑。
茉曦又说道“对了,陛下,璟焰生辰,我让作雪坊做了姐姐生前最爱吃的桂花冰肌雪腐糕,好让璟焰记得姐姐。原本,这作雪坊也是姐姐生前的最爱。”
天帝的脸由喜悦变得严肃起来,将放在天后肩上的手拿了下来“过去的事情,天后就不必过于上心了。作雪坊…”天帝沉凝了一下“将作雪坊另做别的用途吧。”
茉曦神情迟凝了一下,随后又表示遵从的点点头。
作雪坊是在整个天界的琼楼玉宇间,最靠海面的一间小小作坊。里面冰凌雪花飘飞似如繁花。冰雕雪磨是用桃花瓣筑成,粉雕冰琢,极为漂亮。而在冰雕磨旁,还有着先天后的冰雕雕像。
作雪坊极寒,若非修为深厚的上仙,进入作雪坊内,身体会承受不住雪坊的极寒环境而损害修为,此后,身体便会极为惧寒。
一个约莫四千岁左右,一袭白衣的小男孩跪在那尊先天后的冰雕前,手中拿着玉简,诚心的念着祭文。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却仍然努力保持着对先天后极为尊重的跪姿。
尽管整个作雪坊犹如万年冰雕之作坊,寒冷得刺骨。可这雪肌般的脸上和眼神始终微露着温柔,那一抹温柔如月光。完成了对这极寒的作雪坊的救赎。
整个雪坊空空荡荡,除了他那有些悲戚却又温柔的声音,再无其他。毕竟是如此有限制的环境,没有几个伺候的仙侍和仙娥敢进到里面自损修为。
小男孩手中的玉简祭文最前面一部分是叙述了先天后高贵的出生背景,接着叙述了先天后贵重的人品。中间叙述了先天后的爱情以及舐犊之情。最后表达了作者的哀思。
悼辞情真意切,让人闻之落泪。而面对悼辞中的如此完美的人,闻者不免自觉形容人品惭愧。让人心中顿生尊敬。
漫长的寒夜流淌在这谦逊温和的悼辞之中…
清晨,天后踏云而来。
“天后。”
作雪坊门口的打着瞌睡的仙侍连忙对一只玉脚已经踏进作雪坊的尊敬的天后行礼,随即,连忙打起精神站好岗。
玉璃听见声音,动作合乎礼数的跪转过身“母神。”他低头向母亲行礼。
天后瞥了一眼儿子,步履缓慢的走到先天后的冰雕神像旁边。看了一眼姐姐的神像之后,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沉默片刻之后,威严道“玉璃,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