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颜良惊慌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小悦,别开门,快关门!”
“什么!”
话音还未落。
“嘭”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踢了开来,银光闪现,我瞬间变了脸色。
“呈音业快闪开!”
赤色的刀身自呈音业背后穿出,鲜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呈音业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倒了下去。该死,我早该想到的,查到我一个人住简直轻而易举,我做的事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么久不来我家只是因为最近比较乱,但我和白栖杀了不少人了,惹得人也很多,暗杀是迟早的事,我虽一直有恃无恐,但却忘了不该把普通人带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混蛋!”
我一脚将握着刀的人踢飞出去,接住呈音业倒地的身体,他皱着眉,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我伸出手调用能力,突然才意识到要先拔出刀,然而后面还有暗杀者,拔出刀不治呈音业会死的。我一咬牙,将他放在地上,起身就拧下了一个握着刀的男人的手臂,温热的血洒到我脸上,立马,内心就有一股控制不住的火焰窜起。
让血洒的更多些吧,我几乎不受控制地退后,拔出呈音业胸口的刀挥向门外的人,武动的刀影看似没技巧却又刀刀毙命,我看到,一条条生命之线被斩断,但它们没有立马消失,而是慢慢地飘向天空,一点点碎裂在虚空中。
“小悦,零悦,快住手。”
有谁的声音,好耳熟,是谁呢?我好像看到颜良了,可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眼前模模糊糊的,有着狰狞的黑影,他们的手好长,是拿着刀的吧,我挥刀砍向黑影,刀身陷进肉里的感觉传来,砍到了。
可是更多的黑影冲来,他们重叠在一起,扭曲,纷乱,却又逐渐揉和在一起,显出一个小少年的影子。
“小悦,小悦,给你看很厉害的东西。”
“小悦,你很快就会好的哦。”
“小悦……”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副星空图,每一颗星星都发着光,手指触到了柔软的丝绒,我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
“你醒了?”
谁?
我奇怪地看着走进房间的人,那是个也不过十七八岁的男生,他看我时的眼里没有陌生,反倒像是认识我,了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这儿了?”
为什么要记得这儿?
我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了?
“不应该啊?你怎么会不记得这儿?”
不会是有病吧,我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在家门口杀了人,对了,呈音业!我拔了他胸口的刀,他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我慌张地下床找了鞋子,胡乱套了一下,开门就往外冲。
“哎哎,你不能走。”
男生拉住我的袖子,我一用力,把他推倒在地,夺门而出。外面似乎是一片林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很像郊外的禄山,骗人的吧,禄山和我住的地方可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一来多长时间啊,我家住的地方偏远,没人发现出事呈音业就完蛋了。
我顺着路下山,路不太好走,到山下天都黑了,等等,天黑了!家里出事时就是大半夜现在天黑……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要死。
我摸摸口袋,手机不在,山下的路倒是平坦,却看不到车,禄山离城还有好长一段路,这一天一夜不见人,柳月儿他们还不得以为我被人杀了,而且我爸也快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零小姐。”
叫我吗?我回过头,一辆车使到身边停了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从车里探出头。
“少爷说这边没车,又离城远,让送你回去。”
啊?送我?你少爷谁啊?
“零小姐上车说。”
我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其他的人了,想着反正我有能力,也不怕被害,上车看看什么情况也好,于是就坐到了车里。
“这是少爷让转交给您的,说是您的东西。”
司机递给我一个牛皮纸带,然后便转头去开车了。
我莫名其妙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写了我的名字,一张磁卡,一张奇怪的地图,和许多照片,照片里的我很小,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背景都是植物,我不记得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说来,八岁前的记忆是空白的,一场火灾带走了我很多回忆,如果问问妈妈,她会不会知道?不过,下一刻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房产证显示的房子位于城东北地的别墅区,那里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里面有着些退伍军人,还有些政界那些不方便见人又重要的人物的家属。
我皱了皱眉,不会是想杀我的吧?那里可是有很厉害的警卫的。
车停在了我家门口。临走前,司机恭敬地对我说:
“昨天的时小姐不用担心,少爷已经处理了,您的朋友应该在家等您。少爷还让提醒您,您家不安全,最好先去其他地方住着点。”
我道了谢,站在路边心情复杂看着车走远,而后转身进了院子,门从里面打开了,柳月儿一脸焦急地拉住我左右看了看,我轻笑道:
“别看了,没事。”
“真的没事?把你带走的人是谁啊?”
我摇摇头走进屋,颜良,白栖,宋戚也,呈音业都在。
“你们看看这个。”
我拿出那张房产证,和磁卡。
“这卡是什么鬼啊?什么图文都没有。”
颜良左右翻看了一下那张磁卡,白栖他们也接过去一一传阅,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卡。
“房产证是世纪花园的啊,有些年头了。你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你家以前是特务?”
颜良挑了挑眉。
“这不是零悦的字。”
呈音业点了点右下角的名字。
“你这不是废话嘛,看这日期,18年前小悦悦才刚出生,签什么字啊,盖脚印还差不多。”
柳月儿斜了呈音业一眼,看了看房产证上的名字。
“也不像你爸妈的啊。叔叔阿姨的字我都见过,不一样。”
“我也没见过这字迹,感觉像是坑人的,不然就是弄错了,名字相同而已。”
我耸耸肩,后者是不可能的,因为袋子里确实有我的照片,而且那什么少爷也看到我了,并认出来了,想是小时候的哪位故人吧,只是随我的记忆一起弄丢了。
“好了,先别管这些了,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