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男男有别,非礼勿近啊……”她抖着音提醒,赶紧伸出手去推他。
然而推便推吧,可是她没想到,这几日因着受伤换了衣服,她原先贴身藏的那颗从李家带出来的漂亮珠子,换衣时随手收到袖里,这会动作大了点,竟直接甩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一边,在光线下流动着奇光异彩,瞧着越发神秘莫测。
柴荣眼梢一扫,立刻看见那珠子,眸中晃过一抹怪异之色,伸手将那珠子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不寻常!”他拿着翻来覆去观看,抬头睨了青檀一眼,眉目间笼上深深的疑惑。
“一个装饰物,好看而已!”青檀哪里敢说此物出自李崧家族,只推托而言它。
“装饰物?你没看见这里面篆刻纹路繁复,必是大有玄机,这件东西质地华贵,装饰古朴精美,单这珠穗,便用金银丝以九转蟠龙之法编制,如今早已失传,应是出自早唐某个望族世家,你年纪轻轻,怎么藏着这个东西?莫不是从哪里偷来的吧?”柴荣目光灼灼地看她,仿佛想将她看透一般。
长久以来他心里梗着的就是她的身份和来历,从她精绝的武功到她和李氏一族的关系,他查了那么久,居然一点头绪也无,如今居然发现她还藏着这么件奇珍,心中的疑惑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青檀心下暗暗打鼓,这厮如此聪明,肯定由此联想到她身世来历去了,若是被他知晓什么,那自己怕是瞒不住了,当下决定死不认账。
“偷什么偷啊?一个故人之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她起身伸手准备夺回来……
然而他手一缩,她抢了个空,
“什么故人?和你身份来历有关么?”果然,这才是他关心的。
“干嘛告诉你!多管闲事!”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他,开什么玩笑!
“不想说?”他挑眉。
“就不告诉你!”她冷笑。
“哦?那这宝贝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愿意告诉我,我再还你!”
话音刚落,那宝珠就落入他怀中,直看得她火大!
“混蛋!有你这样胁迫人的么?枉我这几天还感激你,以为你是好人!原来还是死性不改!”她心头一急,整个人就扑了上去,也不管伤势如何了,一套小擒拿手就使了出来,准备抢回珠子。
珠子被他塞进怀兜,青檀只能朝他衣襟里去抢,手刚要碰到他身上,她犹豫了一下,然而一想到那是父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不容有失,于是鼓起勇气,变掌为爪,朝着他前胸就抓了过去。
他见状朝一边轻松闪开,青檀力气使得太大,一下没得手,顺势回招,竟直接把他胸前右衽衣领撕破,从胸口一直扯到腹下,中衣半开半掩地敞了,他匀称健美的身材顿时尽入眼帘……
这个男人并非如普通武夫般有着一身古铜色肌肤的腱子肉,他锁骨很精致,十分好看,肌肉分布也很匀称,并未给人武勇的感觉,相反有些瘦,然而决不羸弱,他胸膛很宽,看上去很是强健,腹部六块腹肌线条分明,仿佛完美的的雕塑紧致悦目,腹部下窄窄的腰,结实而有力,如刀削一般匀称精壮,更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愈发狂魅……
青檀迅速瞟了一眼,顿觉心头剧跳,赶忙撇过头去,心中深恨自己手贱,连抢个珠子都抢不到,整出这种结果,好像是她在主动调戏他一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柴荣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敞的衣裳,眸间稍稍暗了暗,他唇角上勾,面上划过一抹揶揄,“七宝……这就是你说的非礼勿近?嗯?”尾音拖长,明显带了暗昧的意味,吓得她心头乱跳!
她又羞又窘,心里又急,真巴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把脸都丢光了!
“你,穿好衣服!还我珠子,我就不跟你计较!否则,我跟你没完!”她转过脸来,想威胁他一下,然而目光一扫到他匀称的身材和那精壮的公狗腰,脸上又立刻火辣辣烧起来!
只见他好整以暇双手抱于胸前,低头瞅了她一眼,“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没见过!你紧张什么?”
青檀闻言,心头冒火,然而又无法解释,不由愤愤道:“柴大人,杂家见识浅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今天若是不把那珠子还我,就别想出去!”
他眸底划过一缕幽光,“是么?你如此紧张,看来我所说不假,这东西果然大有来历,你便来抢了试试,倘若你能得手,此事我便绝口不提,若是你做不到,我可要顺着一查到底咯!”
听他要一查到底,她心下咯噔一跳,深感危机,也顾不得羞意,施展开身形,朝着他便强攻了过去。
两人都不是庸手,眼下为着一颗小小的珠子争打开来,只见青檀手腕娴熟翻转,朝着他手上,胸前各处攻击,柴荣念她新伤未愈,虽不主动出击,却也认真见招拆招,尽管她来势汹汹,二十多个回合过去,却依然没能从他身上夺回那珠子。青檀受伤不久,又集中力量与他对峙,现下非但旧伤疼痛,手腕,关节处又跟他磕得红肿,越来越没有力气,眼睁睁看着珠子在他怀兜里咕噜噜滚动,却近身不得,她心急如焚。
一阵脚步声自外面传进来,伴随着士兵集合的号子响起,青檀想到今日大寨对外有一场战斗,倘若外面的人发现主帅迟迟未到,肯定会来找他,到时候更加抢夺不易,心里道声不妙,得速战速决!
拼了!她忍着旧伤疼痛,一脚蹬在墙上,借着冲力轰然扑倒在这男人身上,一个翻滚,一拳正中男人后心,随着他倒在身后那张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