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马兰花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俺回来晚了，这就去做饭。”
七七说着，走进来，放下盆，把衣裳拿出来晾上。
“俺娘，俺把你的蓝底白花的小褂子洗掉河里了。下次上集，俺给你再扯一件。”
七七小心地看了马兰花一眼。
头有些痛。
手按上额头，好痛。
今天真是怪事。
她醒来的时候，人正躺在河堤上树荫下，盆放在河边。
太阳毒辣辣地，她咋会在河堤上睡着了呢？
七七想着，头痛地很。
她只记得，后娘让她去河边洗衣裳。
然后呢？她洗着衣裳，凉红果来了。凉红果给她说一些话，再然后呢？
她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凉红果走了以后，她头晕，就在树下睡着了吗？
不对。为啥她总感觉，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似的。
短暂失忆，这种情形，已经发生在她身上好几次了。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
难道短暂失忆，是她重生的后遗症吗？
但是，她却清楚地记得，她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
盆里面有后娘的一身衣裳，有小手的屎裤子，还有爹的一件褂子。
她醒来的时候，看看盆里，除了后娘那件蓝底白花的小褂子不见了以外，别的都还在。
她去不记得，她咋把后娘的褂子弄丢的了。
难道是洗衣裳的时候，被河水冲走了吗？
为啥，她没有这段记忆呢？
“啊，丢了就丢了。 。不用买。”
马兰花胆战心惊地望着站在太阳底下的七七。
这个淹死鬼说这话是啥意思？
难道是要从这一件褂子上，和她开始算帐吗？
这件蓝底白花的褂子，是七七的外婆前年扯的，让马大娘捎给七七的。她啥也没说，自己做了件褂子。
咦，真是奇怪。
啥时候，后娘转性了？
七七转头，看了马兰花一眼。
她弄丢了后娘的褂子，若放在平时，后娘一定会骂她祖宗十八代的，今儿咋这么大方？
“俺娘，红果回来了吗？”
七七想着，难道在河堤上，和红果说话也是做梦吗？
“啊，没有，没有。”
马兰花慌忙摆手，
“一大早红果就去阎家村集了，让人捎信回来说。。她不回来了，直接去县上报到了。说早一天上班，就早一天拿工资。”
嗯，这倒是有些像红果的性子。
能早一天拿工资，当然得早一天了。
看样，她在河边见着红果的事，真是做梦。
可能就是她在树下睡着了，做的梦里有红果。
“俺今在河堤见着红果了。”
七七自嘲地笑了。
这笑看在马兰花眼里，真是心惊肉跳啊。
七七这是啥意思？
天哪，马兰花吓地简直要晕过去。
七七被红果推到河里淹死了。
红果说的很清楚。说她亲眼看见七七掉到河里，一直到看不见人，才吓地跑回来。
七七不会游泳。她掉到河里，如果没有人救。当然得死。
红果明明说了，河堤上没人。她回来，一路上也没有人。
那就不可能有人救了七七。
可是，七七为啥一身干净，衣裳都没湿？
这不是鬼是啥啊？
马兰花惊惧地看着七七。
她这是回来索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