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煜风走近她,捏住她下巴对着自己,欣喜地问“所以你哭了?是不是?”沐绵烦躁地打开他的手,瞬间又被江煜风擒住,复问“说,是不是?”
他忽然板起来的脸,又一次加重沐绵地无力感,满面哀愁的看着他“我是哭我自己,我怎么这么倒霉?”说着,眼泪滚滚而落。
“又来了!”江煜风皱眉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可难受的?我把我所有的热情全部给了你,还不知足吗?”他背过身去,眼中却是无尽得狡黠。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热情,你非得强加给我!”沐绵嘲讽地笑出来“你真的很可笑,江煜风,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可笑。”
江煜风听她依然不需要自己,心里别扭,不想继续闹下去,在窗前烦躁地揉额头“闭嘴!不许吵了!”
“我就吵,就吵!”沐绵抱着头闭着眼使劲喊“我就是吵,吵死你,啊——”
她心中的痛苦,全随着长声尖叫发射出来,喊完之后,嗓子都要哑了。江煜风看着她,看着她,所有的怒火渐渐地化成疲惫。
门“嘭”一声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沐绵一个人了,江煜风开车离开没有再出现,次日没来,再次日也没来,直到一个星期过去了。
沐绵反而比之前安静多了,每天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转一转。直到她发现草坪上的园丁很逗趣,大太阳底下工作,除了两只眼睛漏着,其他全包裹起来。
他们会拉着一个小车,从大门出去,每当接近院门,院门便自动打开,因为警卫认得他们的衣裳。
沐绵一旁观察良久,终于微笑出来。
……
夜色茫茫的街上,已经逃出来的沐绵,吃着烧烤串到处游荡,没有目的地,只顾着享受这份自由,偶尔会担心那个替换自己的园丁,会不会被江煜风查出来问责?
当然,江煜风也可能没回去呢?或者已经不在乎自己逃不逃走了,根本对自己已经厌烦了。总之,沐绵各种胡思乱想,心中起起伏伏。
猛然之间,有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冷不防吓她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江煜风。他手上正抓着一把烤串,吃地悠闲,眼中像刚熄灭火的煤,火焰没有,余温灼人。
天哪?他……他什么时候跟上自己的?沐绵扔了烤串拼命的地跑起来,像见了鬼似的。江煜风一点也不急,发现烤串还挺好吃的,怪不得阿绵一路吃得津津有味。
沐绵在前面被保镖堵住去路,后面也退无可退,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无奈地翻个白眼。
车里,两个人背着脸谁也不理谁。沐绵看着外边无边的夜色,心里已经绝望了,似乎这一生除了给这个男人暖床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用处了。
“明天,会带你出去逛逛!”沐绵下车时,江煜风说了一句,之后就吩咐司机回旧居别墅,没有晴翠苑去。
沐绵有点迷茫地回到别墅里,想着他走时说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幻觉了。
次日,确实有车来接她,但在走前,有人过来给她打扮一番,戴墨镜帽子口罩,并叮嘱她“走路时与先生和少奶奶保持三步开外的距离。”
什么意思?难道和他们一起出门?这确实又是江煜风想出来刺激她的一个办法,就是和慕容倾言甜蜜地商场买衣服买戒指,让沐绵后面干瞧着。
“煜风哥哥,这个戒指我喜欢。”慕容倾言指着柜台里最新款的蒂芙尼,有些娇羞地说道“就是贵了点。”
“喜欢就好。”江煜风说话之间,信用卡已经抛出去,看着慕容倾言“我们的婚戒要在国外定制,至于这个,买来玩玩吧!”说完,抬腿走了。
慕容倾言赶紧拿好戒指,紧跟上他。江煜风已经拿起女式内衣挑选了,转头瞥一眼沐绵的胸围,顺手抛给一旁的佣人。他接连买了好多东西,全是给沐绵的。
慕容倾言已经看出来了,装作不知道。沐绵此刻看见商场这么多人,觉得申冤报仇的机会来了。她扯下口罩墨镜,使劲呼吸一下。
“来往的先生,女士,请听我说一句。”她像旧社会打把势卖艺的人开始拉架势“我……我被前面那个男人囚禁了,那个女的是他正牌太太,还要逼着我做妾,你说这不是疯了吗?”
她嘴唇发抖,有点语无伦次,毕竟这种场合又有这么些人,是需要一点勇气的,旁边的保镖和佣人可急坏了,想要阻止却被江煜风手势制止,并且往后退。
“你在说些什么?”保安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上来维持秩序,并奇怪问沐绵“你乱七八糟在说什么?”
沐绵深呼吸一下,重新阻止语言,指着前面的江煜风,大声喊道“就是他,他囚禁我!他是江煜风,你们应该网上看过他的新闻。”
“咦?真地耶!江煜风。”很多迷妹反而欢喜拥上去,美滋滋地议论着。江煜风不理她们,照旧挑他的衣服,完事就走人,倒是沐绵,被越来越多的人指点。
“这个女的是有病吧?穿的像个跟踪狂。”
“是哦!她说话你听得懂吗?反正我不懂哎!”
这些人七嘴八舌,显得沐绵很像一个神经病。她陷落在这些人里,感觉到现实的残酷,个人力量的渺小。尴尬,僵硬的空气里,围观群众嘲讽着走尽了。
“沐小姐,少爷在前面呢,咱们得抓紧时间跟上去。”保镖不由分说,把她的帽子口罩弄好,胳膊架起她就走。
“放开我!”沐绵挣扎着哭喊,眼泪崩飞“你们这些……这些混蛋。”
……
商场里围观的群众里,也有一个戴墨镜口罩,打扮刻意低调的女孩儿,对沐绵的遭遇感到唏嘘,对慕容倾言的得意却充满恨毒。
她,便是孙家的千金孙湉湉,被人设计在酒吧遭流氓强暴的孙湉湉。主谋凶手,已经查出是谁,她要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