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竭力隐瞒你的,那个人其实是你爷爷。”沐绵鼓着很大的勇气说出来。江煜风脸色愈加阴沉,且眼中写满无奈,嘴上却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我竭力瞒着你,就是怕你们祖孙不和。”沐绵郑重说道“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能记恨你爷爷,他很孤独……”说到这里被江煜风的手势打断,示意她不要说了。
他把沐绵扔到床上之后,出去了。沐绵好奇他出去干嘛了,结果看见他如常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苹果,还悠闲到把电视打开了。
“江煜风?你……没事吧?”沐绵怀疑他这是惊气之下非正常的反应。江煜风吃着苹果,没有任何不适地说“你看我像有事吗?”沐绵无语了,觉得他真难搞,刀枪不入。
她无可奈何地苦笑一下,上楼回卧室了。她倒在床上了,感觉脑袋里一片茫然。
时间过去良久。沐绵正在落地窗前坐着,忽然看见江煜风的身影一晃出院门去了。
咦?他去哪里?上班?或者找爷爷对峙?她觉得多半是后者,同时又觉得这下可糟了。
“江煜风!喂!等等我!”沐绵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江煜风已经开车走了,她还坚持追,一个不小心重摔在地上。
“啊!好痛!”沐绵抱着流血的膝盖叫出来。车,退回来,江煜风下车冲过来,生气而心疼地吼她“怎么不小心?跑什么?”
他赶紧抱起她搁进车子,火速往医院开。沐绵觉得这点磕碰不至于大惊小怪,便说道“我还是回家好了,自己包扎一下。”
“闭嘴!”江煜风咬牙狠斥,眼睛都急红了,到医院里一直抱着沐绵,大声吼医生出来。那些医生护士被吼的不知所措,还以为病危了,结果是摔破膝盖了。
“沐小姐,来处理一下伤口再上药!”年轻的护士很有礼貌,拿碘酒给沐绵的伤口消毒,因为掉了一块皮,擦碘酒会疼,火辣辣地。沐绵忍不住“啊”一声,顺势揪住江煜风的衣襟。
“阿绵!”江煜风一急,直接推那护士一个趔趄,指着道“白痴!马上滚!”
“别……”沐绵摇晃他胳膊,钻心疼痛地滋味,让她话都说不利索“别这样……”
“对不起宝贝!”江煜风懊丧地贴住她的额头“我总是照顾不好你。”
沐绵心里一阵颤动,安慰他说“别这样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给你打100分,你是100分男人。”
“傻瓜!”江煜风拥住她,同时看见门口站着好几个医生护士,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来个技术好的。”他皱眉说道“再弄疼一点,我就拆了你们医院。”医生们知道他来头大,不敢怠慢,把护士长叫过来给沐绵包扎伤口。
沐绵差点把嘴唇咬破,因为疼却不敢叫出来。
……
江氏股票下跌,老爷子火急火燎地请江煜风出面处理。阿展暗地里告诉沐绵,股票下跌是老爷子故意的,目的就是逼江煜风去上班,也算是找个台阶给他下。
江煜风当然明白,也知道给台阶就下,不能太失分寸了,表面上他对爷爷还如往常,但眼中始终总免不了一种隔阂淡漠之色,没有从前的那种信任了。
不过,祖孙俩总算对付着过得去。沐绵的心也略觉安慰了,心情一好,便约着林暖出来逛街。
“小暖,你知道吗?”沐绵慢慢地吐露心事“我并不想窝在家里,特别想出来工作。”
“那你和江总说说吧!”林暖笑道“只要你好言好语的求一求他,没有不答应的。”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忽然看见前面,慕容倾言正笑容可掬地,帮客人试穿衣服。
“小姐,我觉得你很适合白色,这个款式特别提气质。”她勤恳又虔诚的模样,竟然比过去多了几分真实可爱。
“可是这个款式已经不太流行了。”女顾客试穿半天,最后脱下来抛给慕容倾言,扬长走了。
慕容倾言默然站着,显出一脸辛酸的微笑,忽然,看见一旁站着的沐绵和林暖,脸色立即僵硬下来。
“阿绵,咱们走吧!”林暖拉拉沐绵“小声说,小心她又使坏。”沐绵顿了顿,觉得她卖件衣服挺不容易的,便说道“那个外套我买了,给你添添业绩吧!”
说完,她过来拿起外套,自己从旁边随便拿个包装袋包上,之后把银行卡递给她,微笑“结账吧!”
“谢谢你的好心。”慕容倾言笑得很努力,一点也看不出落魄来。拿沐绵的银行卡走到结款台结账!
“这件外套一万5千块,沐小姐要珍惜呀!”
沐绵笑着点头,想了想对她说了句“其实卖衣服挺好的,人生就应该丰富点,老做千金小姐也没意思。”她这些话句句都在劝她坦然,无论什么境遇,都要用心面对生活。
然而,慕容倾言听来,句句都在扎她的心,句句都在挖苦她,讽刺她。但是她笑着点头,一点也看不出波澜。
“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结局。”林暖走出商场感叹着“从前她是千金小姐,我像佣人丫头一样,没想到有一天一切颠倒过来了。”
“佣人丫头有什么不好?”沐绵淡然地笑“我觉得挺好的。”她说着,忽然来了灵感,不如自己也到商场卖卖衣服,自食其力。
江煜风虽然不会同意,可自己也不能事事顺着他。他们之间早晚得有一个清楚明了的结局。
这一天过得很惬意。沐绵和林暖手拉手,觉得如此岁月静好便是幸福,直到林暖手机响起来,是慕容沣打过来的,焦灼说道“暖儿,你阿姨又犯病了,你回去照顾她一下。”
“好,爸爸!”林暖挂断手机,忧心忡忡地说道“慕容倾言被赶出家门之后,她妈就疯了一样,整天神经兮兮的,厉害的时候还拿刀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