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欲望似乎一触即发,上官睿薄唇微掀,吐出的话却越发的冷酷。
“我真是好奇,混迹过夜场的你现在是不是在跟我演戏,叶潇潇,你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是不是现在换做其他男人带你走,你也会主动投怀送抱?”
“呵。”
叶潇潇冷笑一声,眸光恢复了几许清明,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胸膛想着小腹滑去,都习惯了,被人侮辱,被人指责,被人谩骂,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感受,曾以为眼前的男人会是个例外,结果还是一样的结果。
是啊,一个夜场的舞女,陪客人喝酒唱歌赚取小费,被人揩油带出去过夜在他眼里在正常不过吧,无论自己解释什么都是替自己辩白,与其这样,不如就让他误会下去。
上官睿眸光一暗,下一秒很是厌恶的将女人的手从衬衫里抽出来。
“是觉得我脏,所以才不碰我吗?”
叶潇潇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上官睿有些烦躁的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精实的胸膛带着一股野性,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险些难以自控的要了她!
“那条项链是我五岁生日时父亲送我的礼物。”
“我记得小时候他经常留在家里陪我和妈妈,后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有天晚上几个人疯狂的砸门,门刚打开,我妈就一个女人扇了耳光,他们对我妈拳打脚底,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贱人,还问偷生的野种藏在了哪里,我当时害怕极了,躲在了书桌底下,可还是被找到了。”
气氛凝固起来,上官睿的脸色也愈发的阴沉,他没有打断,似乎还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叶潇潇停顿了几秒钟,脑海里鲜血淋漓的记忆再次被深挖出来,原来刻意的遗忘还是会被记起来。
“我被人提着领口带到客厅,他们让我跪在地上,拧着我的胳膊骂我是小贱人,我当时哭的很凶,我妈当时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迹,他们拿着刀贴着我的脸,说我在哭一声就会划下去,我当时很想爸爸回来,不过他始终没有出现。”
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撑起手臂坐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条项链有两条,一个在我手里,一个在叶以柔身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话落,是冗长的沉默。
上官睿有些自责,却说不出具体的原由。
窗外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同时响起,一起一伏,十分刺耳。
“我先走了,谢谢你救我。”
叶潇潇拢了拢胸前的衣服,刚从上官睿身边经过,手腕就被人紧紧攥住。
她没敢回头,只是瞬间屏住了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腕上的力道却缓缓松开。
敲门声倏然响起,上官睿脱下外套披在叶潇潇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走过去开门。
警察现场取证,叶潇潇录完口供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外面黑压压的围了很多人,她紧了紧属于上官睿的外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充斥到鼻腔里,让她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潇潇,你怎么样?”
林采薇的声音很急迫,她千算万算没想到叶潇潇替自己取剧本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薇薇姐。”
她的声音很小,底气也不足,听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
问清了事情的原由,林采薇看着站在一旁的上官睿,这个人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
“谢谢你救了潇潇。”
上官睿只是勾唇噙着一抹浅笑,余光却不留痕迹的落在叶潇潇身上。
原本这件丑闻被投资方找人压了下来,结果《祸水》还没开拍就应该火了一把,头条新闻娱乐杂志都大篇幅的报道里潜规则事件,叶潇潇只留下一个背影,侧脸打上了马赛克。
底下的评论很丰富,有网友说这就是新人林采薇,是跟导演偷情的时候被警察扫黄堵在了床上,至于床上的血迹,是姨妈期都不加以节制。
还有网友说导演被暴打成猪头,是被林采薇背后的金主捉奸在床,最后舆论分为两派,一边同情林采薇,一边谩骂林采薇,无论如何林采薇都顶替了叶潇潇成为潜规则事件的当事人,一时间被推倒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陈桑没有做任何公关,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事件的逐渐发酵,林采薇没有问原因,恐怕也是她营销宣传的手段之一。
……
大洋彼岸的庄园里,季景深看着越描越黑的娱乐报道眉心拧成一个结,蓦地将手上的平板摔在墙上,昂贵的机体顿时四分五裂。
“总裁。”
“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泼脏水!”
“那这部戏……”
顾墨抿了抿唇,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小姐还真是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总裁最近发火的次数直线上升,恐怕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拍,老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去给星光影视的御用导演买机票,让他今晚就坐飞机过去,同时告诉他手脚干净些,小心老子心情不顺让他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总裁,您别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顾墨到了一杯水递过去。
“还有其他事?”
季景深蹙眉,往常自己命令一下,这人早就利落的去办事,不会还留在自己视线里晃荡。
“那个……”
“老爷子又做了什么?”
顾墨咽了口吐沫,顿了顿,低声道:“季老爷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思妍小姐,还要你旗下的几家百货公司一通过渡交接。”
季景深眼睛变得通红,此刻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直接将茶几上的文件全部扫在地上,反手将水杯扔到墙壁上,玻璃碎片四溅,顿时客厅里一片狼藉。
“总裁……”
“凭什么?我费了多少心思在里面,他分分钟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划分出去,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季景深忽然觉得无力起来,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掌控,自己像是陷入一个死循环的绝境之中,怎么都逃脱不了!
像是一只饥饿又囚禁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咆哮着,却没人来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