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子说话？怎么，被我戳穿了心事，害怕了？老子说的都他妈是事实！你敢否认？”
白父脚步有些踉跄的站到白思淼面前，两个人个头差不多高，但明显白思淼更加的瘦弱一些。
“你身上流着那个贱人一半的血液，我也见怪不怪了，说吧，是哪钓来的富婆，肯定开着豪车住着别墅吧？瞧你小气的样子，就给你这几张钱作为小费？”
白父狐疑的看着白思淼，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肯定被你藏起来了吧？拿出来！”
“没有，就这些钱！”
白父蓦地将手中的酒瓶摔在地板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道，他脚步虽然因为醉酒发软，但仍旧朝着白思淼压了过去，两个人在客厅撕扯起来，甚至发展到拳脚相向的地步。
刺啦一声——
白思淼本就单薄的衣服被撕开，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让白父眸色渐深。
“呦，瞧瞧，你倒是说啊，这些都是怎么留下的？说不定你就是个卖屁股的，行啊，今天老子不要你钱了，你陪老子睡一觉吧。”
白思淼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疯了，他们可是父子关系，于是膝盖顶在男人的小腹，紧了紧领口朝着卧室跑去。
关门，落锁，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砸门的声音不断传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猛烈跳动着。
“小淼，开门啊，爸爸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把门打开，爸爸跟你道歉。”
“小淼，开门，我没什么耐心，你知道我发火的下场。”
短暂的沉默过后，砸门声比之前还要大声几倍，可见白父的力气。
“你特么的就是个野种，你妈是怀着你跟老子结的婚，老子睡你怎么了！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孩子，索取一点福利和甜头也是应该的。”
呵，白思淼苦笑着，他的身世还真是扑所迷离起来，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还跟人私奔了，留下他一个人苦撑着这个家，每天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则暗地里早已经暗流涌动。
“快点开门！你如果再不开门，我就打电话叫白瑞琪回来，睡不了你，我睡他总可以吧？哑巴也很好，至少不会喊救命，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白思淼紧紧咬着牙关，眸子里腾起一股嗜血的怒气，他相信这个酒鬼无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个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呆下去。
“不开是吧？老子现在就打电话！”
白父掏出了手机，快速的按着号码键，嘟嘟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蓦地打开。
嘭的一声，白思淼手持一根破旧的棒球棍猛地打在白父的肩膀上，后者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板上。
“你特么的——”
白思淼眼疾手快的将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踢过来，一脚一脚带着发泄似的踩下去，屏幕四分五裂，瞬间变得暗淡起来。
“不是说我不是你儿子吗？告诉你，我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
白思淼手心泛着一层薄汗，双手紧攥着棒球棍，每次朝这个男人身上挥过去都用了十足的力气，起初这个男人骂骂咧咧不屈服，后来地上的四溅的血迹越来越多。
咣当一声，他将棒球棍仍在地上，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倏然抽空了一样，身形一晃，整个人跪坐在地板上。
男人哀嚎谩骂的声音不断从一旁传来，白思淼眼神没什么聚焦，不知道看向哪里。
呵，这个家终于不不复存在了……
脑子里没有温馨的画面去支撑自己，只有憎恨，双眼一黑，白思淼蓦地倒在地板上。
……
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入眼所及依旧是泛黄的天花板，那些陈设的家具落了一层灰，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衣服上浸染着点点血迹，已经干涸了，只剩下手指上的血迹还有些黏腻。
视线一转，一旁早已经没有了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地板上有些血迹，一直蔓延到门口。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卧室，取出床底下两个破旧的行李箱，将一些必需品和衣物全部整齐的放在里面，转眸看了一眼放在弟弟床头上的合照。
四个人搂在一起，也是一家人唯一的合照，那天弟弟过生日，他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大蛋糕，当时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唱着生日歌。
眸光微敛，都是曾经而已。
他伸手将相框放在皮箱的角落里，他不喜欢，但是弟弟喜欢，有些东西可以成为弟弟的信念，比如一个家。
关门前再次环顾了房间一眼，确定没有拉下什么东西，这才关上门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潮拥挤，车来车往，唇瓣紧抿着，想了想还是将上次一万块的过夜费里提了三千出来。
这钱不干净，所以他一直没动，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要那些骨气和自尊心能填饱肚子吗？
做好了后续的打算，这才提着行李箱去找租房的中介，陆陆续续看了几个房子，最后选了一个两居室，采光度很好，离超市和学校都很近，交通也很方便，就是租金不便宜。
签好了协议，拿好了钥匙，他站在窗口给白瑞琪打了一个电话。
“啊——”
“瑞琪……”
“啊啊——”
“我们……搬家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从学校回来不用回之前的地方了，来这里，我先把你的房间整理出来，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啊啊——”
白瑞琪说不了话，只能啊啊的回复着，只是他天性敏感，此时此刻只能在学校里干着急。
“放心吧，我没事，等你回来我们在说。”
白思淼挂断电话，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已经陆续亮了起来，他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将被撕坏的衬衫扔进垃圾桶，走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了一下，如此的陌生。
身上的吻痕这么就久都没有消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被人压在茶几上的一幕。
手机蓦地发出嘀嘀的信息提示声——
他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是那些欠款到期日的提示，他可以走的很远，但是弟弟不能，如果钱还不上，那些人真的会丧心病狂的去学校抓人。
只是这个窟窿太过巨大，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
难道……
还要做那样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