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蹙了蹙眉看向病床上藏匿在被子里的女人,一时间也没有在说话,空气凝固着,直到陈雪曼忽然掀开被子,一边叫着成泽,一边试图从床下下来,结果双腿的伤口撕扯开,整个人直接翻滚掉在地面上。
“成泽…成泽…”
陈雪曼一遍遍的叫着,每次念出这个名字的语气都不一样,像是乞求,像是哭诉。
孟成泽别开了眼睛看了一会苍白的墙壁,过了几秒钟,才站起身朝陈雪曼走去。
“雪儿,没事的,会好的,都会好的。”
陈雪曼不想哭,可是她没办法,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尤其是泪水滑过的地方,再次刺痛着伤口,她紧紧的攥住孟成泽的手臂,试图靠在他怀里寻求一个庇护的地方。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了原本好看的皮囊,没了悦耳的声音,没了演绎事业,没了孩子,只剩下孟成泽了。
“成泽,成泽,你爱我的对不对?你爱我。”
孟成泽没有直接将陈雪曼圈在怀里,两人直接还隔着一道距离,只是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脊背,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爱这个词,竟然有朝一日也会从你这么薄情的女人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雪儿,我知道很痛,忍一忍——”
“我忍不了!”
陈雪曼肩膀瑟缩着,因为剧痛,一度连腰都挺不直,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孟成泽,一直在摇头,她的梦想是当上影后,当时娱乐圈上层的佼佼者,万众瞩目的超级巨星,现在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杀…杀了林采薇!”
她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说着,眼里却泛着蚀骨的恨意,一定是林采薇那个贱人设计好的。
“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孟成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着,将陈雪曼抱回床上,洁白的床单一部分染着血液,一部分染着黄色的汁液,陈雪曼身上还插着导尿管,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输液的针头在手背上偏移,药剂部分滴落下来。
“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
孟成泽尽量语气和煦的说着,趁着自己的耐心全部耗尽之前,一定找机会将陈雪曼送到国外去治疗,到时候接受一系列的训练,改头换面的回来,她也得到了想要的新生,一举两得。
医生做完检查后只是说了情况不容乐观,让患者和家属做好心里准备,为此,陈雪曼又是大闹了一番,最后孟成泽也忍受不了难听的噪音和厉鬼的嘴脸,一言不发的开门离开。
病房里静悄悄的,陈雪曼哭嚎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了,此刻她躺在床上,床单黏腻腻,一股异味从自己伤口处散发出来,呵,都是假的,男人都是虚情假意的动物,想占有你的时候说着甜言蜜语,都
是糖衣炮弹而已,一旦得到了你,就是你失去的开始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陈雪曼倒在床上,虚弱的笑着,笑声充满了自嘲的笑意,房间里也没开灯,窗帘也全部闭合在一起,只有这样的黑暗才能将她的丑陋全部隐藏,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没什么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中途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又因为痛感清醒过来,还是脑中那股仇恨的执念让她撑了下去。
她用了很长时间很大的力气坐起来,双手拄着椅子,一边推着一边小步的往外移动。
走廊里此刻静悄悄的,她不知道林采薇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同一个楼层,趁着护士站没人的时候,去翻阅登记记录,果不其然,林采薇这个小贱人的名字赫然写在上面。
502号。
外面没人,里面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陈雪曼抬手轻轻的向下拧开房门把手,门没开,在里面反锁上了,她不死心,林采薇就在里面,她要杀了她,袖口里还藏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反复用力的向下拧去,出了听见金属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再无其他。
病房里的林采薇早已经醒了,透过小夜灯微弱的光线,她看着趴在床边的季枭寒,依旧保持着睡姿,纹丝不动,可是明明外面有人试图要闯进来,声音也很大,这都不醒?
“季少,季少?”
季景深还是没睁开眼睛。
拧门锁的声音沉寂下来,紧接着撕拉撕拉,像是刀锋深深的刻在门板上一样。
“林采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喜欢的人,你的孩子,这辈子你一个都得不到!”
陈雪曼的声音透过门缝传递过来,林采薇蹙眉脸色微变,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那副惨状了,不好好养病,还能下地找来自己的病房,看来烧的还是不严重,不然刚才拧门锁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用管她,疯婆子。”
季景深薄唇一掀,语气很冷漠。
原来他早醒了,一直在装睡。
“可是…”
季景深赫然睁开眼睛,晃了晃脖子站起来,有床不能睡,还真是遭罪。
“没什么可是,是她先害的你,如今也是罪有应得,别告诉我你心软了,后悔了,同情她了。”
“当然没有。”
季景深解开胸前的几粒纽扣,将外套和鞋子脱了,整个人侧身躺在林采薇身边,单人的病床躺两个人太挤了,而且身边的小女人也非常不配合不听话。
“你可以回去睡。”
林采薇觉得自己的提议挺好的,放着舒适弹性十足的双人床不去躺,为什么要跟自己凑在一起。
“你和孩子在这,我哪里都不去。”
提到孩子,林采薇突然禁声了,她想了想,既然季景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断然不会让自己跑掉,或者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心性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我很生气,为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那场爆炸你晚了一秒钟出来,你就会跟门外的疯婆子一个下场,你知道吗!”
季景深越想越气愤,跟其他女人想必,这个林采薇是多么幸福,才能获得自己的青睐和眷顾,她不仅不珍惜,还处处提防着自己,视自己如控水猛兽一样。
“我没想打掉孩子…”
“你敢打掉!这是我季景深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