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泽点了点头,一个花边新闻而已,自己如果不回家,倒真是越描越黑了,亏心事他一路走来做了太多,具体到自己都记不清楚,他根本不怕,做了就是做了,他要最后的结果。
“你也小心点。”
孟成泽视线向下,意味深长的看向林诗诗的小腹,暗中所指在明显不过,既然说怀孕了,多少要装出一点怀孕的样子给人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诗诗目送着孟成泽的身影离开,直到车子驶离林家别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上楼,缓缓推开卧室的房门,周云曦就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并没有第一时间分出胜负。
“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林诗诗捞过一张椅子坐在周云曦对面,她在心里一遍遍的暗示着自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妥协的。
“我知道你没怀孕,你爸爸也知道。”
林诗诗有些紧张起来,手指抠着椅子的扶手,看起来表情没什么异样。
“告诉我,你喜欢他哪里?嗯?温柔?体贴?有钱?背景?”
“我…”
林诗诗一时语塞,她能说出来孟成泽很多个优有点,但是准确的来说,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孟
成泽什么,好像家里越是反对自己的事情,她就偏偏要逆着父母的意思去做,好像只有这样,心里随之而来才会出现报复的快感。
“我以前很喜欢你父亲的,你小时候不懂事,当时你父亲迫于家里的压力,还是跟其他女人结婚了,我一直都在等他接我们回家,一等就是七八年。”
“我每天告诉自己,他跟家里的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事实是我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亲密的照片,越爱伤的越深,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对他没爱了,只剩下恨了,当时觉得恨也好,起码能撑下去,直到现在,我发现我做错了,当时不应该将自己的青春全部耗在他身上,我应该带你离开,也许会遇见对的人,但是我一定会开始新的生活,不会烂在这摊淤泥里,越陷越深。”
林诗诗微微蹙眉,张口说了一声,“妈,你怎么了…”
也是这声轻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周云曦酝酿起来的思绪,她眼中的悲情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颊,冰冷的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孟成泽有了新欢,不是陈雪曼,而是什么张雪曼,王雪曼,那一天来到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你用什么杀,杀了那个贱人之后呢,不用坐牢吗?值得吗?还不是坐穿牢底看着你爱的男人继续在外面潇洒的左拥右抱。”
林采薇搬着椅子向前凑了凑,有些不解的语气直接质问道:“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我是有事情瞒着你们,我是想跟孟成泽订婚,我同样不知道以后,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许有些事情,
试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
周云曦目光直视着林诗诗,她现在被爱情蒙蔽了理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可以订婚,但是你必须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必要的时候,你要清楚,你始终是林家的人,一切以大局为重。”
林诗诗面目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到了两选一的时刻,她必须毫不犹豫的站在林家的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两个人来说同样的煎熬,良久之后,林诗诗终于低声嗯了一下,算是做出了选择。
周云曦将手搭在林诗诗的手背上,现在真是讽刺的可笑,明明知道错了,不仅没有回头路,还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
八点,华灯初上,叶潇潇在厨房里切菜,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一刀直接割破了手指,顿时鲜血肆意,拉开抽屉找创可贴的过程中,传来敲门的声音,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还握着一把九孔尖刀。
敲门声刚停下来,手机铃声跟着响了起来,不是那个独眼男人的号码,是顾墨,她放下手中的尖刀,任由血滴顺着指腹滴落在地板上。
“潇潇,潇潇?”
顾墨站在门外很奇怪,明明手机铃声是从房子里传来的,为什么没人开门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潇潇,你怎么了?”
顾墨继续焦急敲起来,心里这种焦虑感越来越重,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越想越觉得出事的可能性很大,他莫足了力气,刚要撞门的时候,房门径直的从里向外被打开。
“顾墨哥。”
“你没事吧,这么久才开门。”
顾墨先是扫视了叶潇潇一圈,确定没什么异样这才抬脚走进去。
“刚才在做饭,开了排烟机,老式的,声音很大,没听见。”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淤青也被厚实的粉底盖住,一切罪恶却没有被隐藏掉,它深埋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往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粉墨登场。
“我妈想吃草莓,我去买的时候多买了几盒,就想着给你也尝尝,很新鲜,我尝了一个,特别的甜,你如果不爱吃草莓,我还没了葡萄和荔枝,还有,我路过花店,买了一束花给你。”
顾墨搔了骚头发,一直注意着叶潇潇的反应,好像并不是很惊喜,但也没有拒绝,这算是接受了?
“谢谢。”
叶潇潇打开柜门在橱柜里找了半天,起身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顾墨从身后拿出包装精致的花束,是三枝向日葵。
叶潇潇噙着一抹笑意,从顾墨手中接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香气,却永远盛开朝向你的地方
,这就是向日葵的话语。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吗?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好,让顾墨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