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子鸣,你这,你这哪能啊,快收回去。”谢志昌听了徐子鸣的话,当即觉得羞愧难当。
之前徐全兄弟,为了救孩子娘,这才丧命。
这些年来,徐子鸣也不曾嫌弃过谢如云,从未提过退亲的事情。
现在,自家反而退了亲,对于徐家的面子,真真是做的不合适。
徐子鸣的脸上依旧那副清清淡淡表情,“谢大叔,子鸣不才,没有早点考上秀才,所以一直也没有来谢家提亲,你和婶子心里怪罪也是应该的,而今云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
出嫁的年纪?狗屁!自己明明才十五岁,搁在现代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
谢如云站在那儿,嘴角有些忍不住抽搐,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你这孩子,大叔对不住你啊。“”谢志昌被徐子鸣这番话感动的半晌讲不出话来。
柳氏坐在一旁,看见女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才开口道,“云儿,你怎么想的?你看子鸣这一番心意。”
说实在的,谢如云真的不太懂,这个徐子鸣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才貌双全。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出身低微,但以后大富大贵也不是不可能。
他到底是看上原主什么了?还是真的只是遵从父母之言。
但当时,王氏也是同意退亲的啊,怎么想,谢如云也想不通。
“爹,娘。”谢如云无奈叹息一声,这才看着谢志昌夫妻说道,“女儿现在还小呢,也无心谈婚论嫁,现在咱们家的情况,要给大哥治疗腿疾,还要改善家里的条件,大哥没有娶亲,当妹妹的怎么能先嫁人?”
“还有。”谢如云看众人都想要开口打断自己的模样,立马看着徐子鸣说道,“徐童生,你一表人才,云儿这样的人真的配不上你,我大字不识,容颜粗鄙,与你,实在不相配。”
这话简直就把徐子鸣捧在了天边上去。
听见谢如云这一番话,虽然自嘲分明,但却很是得体,没有什么说错的词汇,也算是中肯。
徐子鸣对于谢如云,恍惚间有了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从来,在他的眼中,谢如云只是自己的娃娃亲,是个傻子。
他倒是从来不指望,这样一个傻子,能懂的什么道理。
而今,倒真是让人觉得诧异万分了。
徐子鸣沉吟片刻,并未说话。
谢志昌也被堵的半天半晌不言语。
这有些狭窄的堂屋里面,此刻还有点一点点尴尬的氛围来。
“云儿这话,倒真是看轻我徐子鸣了,我从未嫌弃过你的容颜,再者我们的婚约,是双方长辈们定下的,你还留着我们徐家的传家玉佩,就说明这婚事,还作数。”徐子鸣目光灼灼看着谢如云,语气很轻,但是话的分量却是很重。
徐家的传家玉佩?这是怎么回事?
见女儿打量的目光投来,柳氏这才连忙开口说道,“云儿,是这样的,之前两家定亲的事情,徐家给了咱们一块传家玉佩,还在咱们家呢。”
看着柳氏那理不直气不壮的样子,谢如云也算是明白了。
为何早上的时候,柳氏问自己后悔不后悔。
这玉佩拿在手上,即便是真的后悔了,那也有机会回转的。
这下倒好,徐子鸣肯定以为是自己等成亲等着急了,所以才闹了欲拒还迎的退亲戏码?
想到这儿,谢如云只觉得自己有些百口莫辩了。
“娘,既然如此,就把玉佩还给徐童生吧。”谢如云伸手扶额,显然是觉得头疼。
秦长生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面,只觉得自己现在,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谢如安在睡觉,屋子里面就这个人,气氛很是古怪。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还回来的道理,谢大叔,我的心天地可表。”徐子鸣却是一口拒绝,这才说道,“这银子你们先收下,我傍晚还得回镇上去的,就不久留了。”
说着,徐子鸣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子鸣啊,是大叔对不住你们徐家啊。”谢志昌这会儿眼眶酸楚,徐家对自己,简直是没的说。
徐子鸣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谢如云的面前。
他今天才十六岁,比起谢如云只年长一岁而已,可是却比谢如云高了一个头。
“云儿。”徐子鸣的声音很轻。
谢如云当即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眼前的这个人,未免有些可怕了,面对自己这个死胖子,居然还能如此温柔。
到底是太单纯,还是太心机了?
“徐童生,你有话好好说。”谢如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这才道。
“我从未嫌弃你,这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等我考中秀才,就娶你过门。”徐子鸣温柔说道,唇边带着几分笑意。
谢如云只觉得心头一慌张,差点儿被那笑意晃花了眼睛。
“我也正好要走,子鸣兄,咱们一道吧。”秦长生拉着谢如云站在自己身后,这才上前对徐子鸣邀请道。
徐子鸣把自己幽深目光从谢如云身上挪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汉子,他开了口,“长生兄,这段时间,多谢你帮着云儿一家子了,我都听说了,等以后,子鸣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秦长生一愣,立马道。
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徐子鸣这些话,心里怎么有些不舒服呢?
他徐子鸣,凭什么和谢如云故作亲密的感觉,刚才看云儿对他,也不是很热情啊。
谢如云听着徐子鸣这样故作熟稔的口吻,心里越发不喜,但是人家说的也没错。
目送两人出门离开去,谢如云的心里头还是很不舒服的。
“娘,徐家的婚事还是退了的好。”谢如云看柳氏一脸担忧望着自己,这才说道。
谢志昌看着桌子上的银子,犹豫片刻给谢如云说道,“云儿,这银子,是徐家给你的聘礼,看的出来,子鸣这孩子今天是来真的,即便你们两个真的不中意,咱们也得好好说,我们终究是欠了徐家一条命啊。这一辈子怕是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