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的确费银子,那是因为一般人都不晓得哪些猪草可以让猪吃的膘肥体壮。
谢如云却是知道,也得亏之前她的生活经历吧,认识一种名叫油籽草的植物,这油籽草长得和寻常油菜有些相似,不过颜色更深,开出来的花是紫黑色的,这东西人不能吃,给猪吃却是顶好的饲料。
这草命贱,长得到处都是,谢家草屋后面就有一大片,因为人吃了会生病,所以平日里都是当做杂草给拔掉。
谢家搬家来这段时间,只是打理了一下前院不远处的一小块荒地种了点青菜,后院临山,也没有时间去收拾。
“娘,你只管去买小猪仔回来,这猪仔吃的东西,我有办法解决。”谢如云看着柳氏,这才慎重说道,“咱们家现在虽然穷,但不能因为穷,什么都不敢去做,这猪仔养大了猪肉可以卖一些,自家也能留些,再说了,万一生了小猪,咱们也能卖小猪仔,也算是一笔收入,怎么算,咱们都不亏的。”
“云儿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柳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看着谢如云说道,“那娘改天去问问你秋婶子。”
“恩,我等会就把买猪仔的银子给娘。”谢如云怕柳氏多问,立马说道,“我前几天帮着长生哥卖东西,他给我了一些辛苦费,我回来忘记给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给不给的,这银子是你自个儿挣得,你就拿着吧,爹娘也能干活也能挣钱的。”柳氏怜爱的伸手摸了摸谢如云的小脑袋,这才温柔说道。
柳氏这边温柔贤惠,衬托着那章氏更加穷凶恶极。
这段时间,谢志昌每一两天就要给老宅那边送饭去,每次回来的脸色都不大好。
天气越发热起来了,这竹笋也都破土而出成了竹子,谢如云却一直没有想出来谋生的法子。
不过好在她运气不错,每次上山都能挖几味不错的药材,放在院子里一一晒干等着拿去药房卖的。
自从上次秦长生送了踏雪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谢家。
转眼就是七八天,谢如洲已经能下地慢慢走路了,他看见谢如云带着谢如安在院子里面玩闹,这才走上前去。
“大哥!”谢如安看见谢如洲一瘸一拐朝着这边走来,立马喊了一声。
谢如云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小石子,跑上前去扶着谢如洲在院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下来。
说好听一点是石凳,其实就是一块模样端正的石头罢了。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谢如云关切的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谢如洲咧嘴一笑,看着谢如云这擦I问道,“二妹,我好久没看见长生了,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我们?大哥说什么呢?”谢如云一愣,这才不免道,“我和他闹什么别扭啊?”
“就是,大哥,肯定是二姐惹长生哥生气了,我都好久没看见长生哥了。”谢如安附和点头,活脱脱一个小叛徒。
见两兄弟都目光灼灼看着自己,谢如云心里不免也有点纳闷。
这秦长生是被自己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才不来的,怎么变成自己惹得他不高兴了?
“你们不要这么盯着我。”谢如云不免有些心虚,这才对谢如洲说道,“大哥,你,你就真的没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谢如洲一脸狐疑,想来也是不懂。
“就是,那个长生哥,你就没觉得他对你特别好吗?咳咳。”谢如云心虚的低下头,这才喃喃说道,“我估摸着那个长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你这丫头脑袋里面想啥呢?”谢如洲气的面色一红,这才怒吼道,“我和长生都是正人君子!”
谢如安一脸懵懂,看着兄长和姐姐,不解的问道,“二姐,长生哥对大哥有意思?”
“胡说啥呢,去去去,胡闹!”谢如洲被这姐弟两人气的够呛,瞪了谢如云一眼转身朝着屋里去了。
看着谢如洲远去的背影,谢如云摸了摸鼻子,不免狐疑,怎么的?这位也是心虚了?
本不过是个谢如云的一个玩笑话和猜想,哪里晓得被谢如安这孩子说漏了嘴,柳氏和谢志昌都晓得了。
当天下午的堂屋里,大家坐在饭桌前,柳氏看着谢如云一直无奈摇头。
谢志昌犹豫了片刻,干咳两声,这才对谢如云问道,“云儿啊,你,你怎么拿着长生和你的大哥的名誉胡乱编排呢?”
“编排啥?”谢如云夹了一筷子青菜还没来得及放嘴里。
“你说长生哥喜欢大哥!!!”谢如安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堂屋里面瞬间显得很是嘹亮。
只听见身后哐当一声传来,众人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秦大哥,你咋,咋来了?”谢志昌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扶着秦猎户。
这秦猎户本来是拿着一只碗,里面装了几个包子,想来刚才谢如安的话太让人震惊,这不小心摔了碗。
“谢兄弟,安小子说的,可是,可是真的?”秦猎户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不可置信的问道,“我就说,长生这孩子长得不差,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怎么,怎么这么多年来连个喜欢的女娃娃都没有,原来,原来……”
秦猎户说到伤心的地方,这眼眶倒是湿润了。
谢如云一看,完蛋,好像闯祸闯大了,赶紧上前去扶着秦猎户。
“秦大叔,不是这样的,我和长生兄弟真的没啥,都是我们家云儿瞎说的。”谢如洲也跟着着了急,立马辩解说道。
看着谢如洲不停给自己使眼色,又看见秦猎户这伤心样子,谢如云立马点头说道,“秦大叔,我,我不懂事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气坏了身子,我就是看长生对我大哥太好了,我乱猜的。”
“不,云丫头,不是你的错。”秦猎户却是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谢如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先前我想不通,现在我算是全明白了,长生这臭小子,可能,真的不近女色!这可咋办哟!我还咋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