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砰砰砰的声响来,让人心头一紧。
声音越发近了,片刻,谢如云就看见从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一位发丝斑白的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她穿着朱红色银边绣海棠的裙裳,白发被梳的一丝不苟,头上戴着精致的金饰,那双手搭在丫鬟的胳膊上,上面也戴满了宝石戒指。
老太太的右手杵着一根龙纹木拐棍,手心捏着的地方镶锲着一块白玉,这拐棍上面也雕刻的花纹,拐棍底部是金镶边包底。
不说别的,但就一身打扮,已然能看出来富贵。
扶着老太太小丫鬟也穿着上好丝绸做的衣裳,头上戴着银簪,看起来颇有些小家碧玉的风姿。
老太太坐在主位后,这身边跟着四个丫鬟就站在一旁候着,扶着她的丫鬟蹲在老太太的身边,帮她捶腿。
周管家是最后进来的,进了屋子这才对金老太太说道,“老夫人,这就是我说的谢姑娘和秦兄弟。”
金老太太虽然满鬓斑白,但却看不出来真实年纪,脸上的皮肤白皙光滑,只是眼角嘴角有些细微的皱纹。
“恩。”金老太太开了口,目光轻飘飘落在谢如云和秦长生的身上,这才开口说道,“今儿,老身有一笔生意想要和两位谈一谈。”
“老夫人但说无妨。”谢如云并不是金府的丫鬟,反而是金府的客人,所以她并没有行礼,甚至都没有站起身来,只是微微一笑,恭敬的说道。
金老太太打量了一下谢如云,虽然身材微胖但是模样倒不难看,特别是那对明亮的眼睛很是惹眼。
谢如云没有和自己行礼,金老太太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的口吻还算是恭敬,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金老太太并不着急,她的目光落在魏掌柜身上扫视了一圈,这才对周掌柜的吩咐道,“请这位去吃茶吧。”
魏掌柜的一愣,心里有点不乐意,但看着金老太太那不怒自威的脸色,他也不敢说什么,“我这就去,老太太,我先告辞了。”
“恩。”金老太太点点头,立马有丫鬟上前来带着魏掌柜的出去。
这下,正厅里面就只有谢如云和秦长生两个陌生人。
“之前,你们二位卖的东西,老婆子我心里也了然了,现在就是想让两位帮我找个东西。”金老太太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倒是轻柔了一些,不过还是很威严。
听着金老太太自称老婆子,谢如云脑海里面突然想起章氏,如果章氏看见金老太太的生活环境,怕是会嫉妒的发狂吧。
“不知道老太太要什么?”谢如云慎重回答道。
她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做事情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走进金府前,秦长生就说了,谢如云可以代表自己,所以他从进门后,就没有开口。
“火狐的心。”金老太太看着谢如云,一字一顿道。
火狐,顾名思义就是红色的狐狸,火狐珍贵,一千只里面能找到一只就不错了。
一般火狐是狐狸群的首领,它很聪明也很狡猾,一身火红皮很是惹眼。
谢如云微微皱眉,这火狐,自己在前世倒是见过,这个世界,还不曾见过呢。
再说了,这火狐如此稀奇,哪里是自己能找到的,金老太太这么有钱,还怕买不到吗?
“我要新鲜的。”金老太太看谢如云没有说话,这才说道,“我要新鲜的火狐心。”
火狐心可能很珍贵,但也不是买不到。
但是这鲜活的火狐心,却不好找。
这金老太太还真是为难人啊,再说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就能找到呢?
“老太太,这火狐我不曾见过,我们找不到。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谢如云一口就回绝道。
打猎这事情,是秦长生在冒险,自己觉不会因为一点银子,就让秦长生去以身犯险。
“别着急拒绝,我还没有说报酬。”金老太太见谢如云一口回绝,愣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若是你们能找到活的火狐狸,我出五百两银子。”
“做不成。”谢如云听见五百两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继续拒绝道。
这下子,不仅是金老夫人诧异了,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除了秦长生都倒吸一口气。
这个人知道五百两银子是多少钱吗?五百两银子都可以在镇上买一处二进院的宅子了。
五百两银子,庄稼人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钱的。
眼前这个村姑,居然想都不想拒绝了?
秦长生的心头也是有些诧异的,要知道这是五百两不是五两啊。
他微微偏过头去,看着谢如云,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谢如云并注意到秦长生的目光,看见金老夫人脸色一变,她这才说道,“老夫人,我不是觉得报酬不够,不过我不能因为五百两银子就让秦大哥冒险,他的性命可不单单值五百两,您老出这么多银子都买不到,说明这事情很是凶险,一般人做不到。”
金老夫人被谢如云拒绝,当即就想让人把他们给撵出去,但是谢如云现在说的话,她倒是也听进去了几分。
看金老夫人的脸色缓和,谢如云这才继续说道,“金老夫人,恕我冒昧问一句,您要火狐心是治疗癫痫之症吗?”
“你,你怎么知道?”金老夫人听见谢如云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诧异问道。
谢如云看老夫人的反应,这心里当即也了然。
之前自己的确看过,有人取狐狸心脏治疗癫狂症状的例子。
不过是随便一猜测,居然猜对了,估计这得了癫痫的人,就是金老夫人的宝贝孙子了吧。
“之前听说孙少爷有疾,而今不过是猜测。”谢如云心里有了主意,这才淡然道,“这癫痫之症不是只能用火狐心,只要开一些补益心肾,涤痰息风的药材,能活血化瘀,平肝泻火就能慢慢治疗,这些药材可比火狐心好找的多。”
“可太医说唯有火狐心能治好我的云哥儿。”金老夫人说着说着,竟是抹起眼泪来,看来是真的很疼爱这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