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谢如云有所忌惮罢了。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如同古潭般盯着谢如云。
就像是寒冬里的井水,将你泼了个透心凉一般。
半晌,金老夫人张了嘴缓缓的说道,“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事情要同我来做交易?”
“老夫人,我想让你找人帮我去衙门打听一下,秦长生的下落。”谢如云简单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下,只说院子里有打斗的痕迹,找不到两人,又说秦家两人对他们家恩重如山不得不管。
火狐这个东西,是秦长生找到的。
金老夫人自然知道秦长生的价值,如果再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很难寻找,这个年轻人倒是靠得住,谢如云的请求,她便放在心里思考去了。
“衙门的事情,你当我们金府是什么人?上可通天吗?这衙门的事情也敢来找我?”金老夫人并没有一口答应,反而是拒绝的说道,“我们是民不与官斗,我有什么能耐能让官老爷同我讲话?”
金府这样的门第,若真是平头百姓,也是有几分资格同官老爷讲话的。
但是谢如云看的出来了,金老夫人的谈吐,还有那奢华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人家。
金老夫人和金云熙两人如此贵气逼人,却愿意待在小小的麻柳镇,不过是为了金云溪孱弱的身体。
等他病好了,怕是要回到那千里之外的地方去。
千两银子的事情,老夫人眼都不眨一下就给了自己。
这样的财力,若是说没有什么背景,她是万万不相信的。
“如今,只有老夫人能帮我了。”谢如云并没有再多说别的,只目光灼灼看着那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要是帮了我,我定然尽心尽力的治疗金少爷,就算不能让他痊愈,也能缓解他现在的症状,那火狐之心的确是一味良药,但如果是用的不好,并不能缓解不了,我能治疗他犯病时候的症状。”
那癫痫犯之症,犯起病来也是可怕的很,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就像要昏死过去一般。
金老夫人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孙子这般模样,金云熙长得不错,可以说是十分的俊俏。
按理说这样的家世相貌身材都是不愁未来的,但他这样的一身病做不了官,当不了将。
甚至连娶亲都不能娶到那门当户对的高门大户小姐,这才是金老夫人的一块心病,自己唯独这一个金孙最是疼爱,可是他的身体如此之差,现在有自己宠爱着他,等自己百年归去,这孩子又该如何呢?
见金老夫人还在犹豫,谢如云下了一剂猛药说道,“我实话跟您说吧,这癫痫之症没有完全痊愈的可能,但是有抑制病情的办法,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可能会导致他的身体日渐况下,到时候想治疗,可就回天无力了。”
她说得很是含蓄,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金云熙的病,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会死掉。
金老夫人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
她浑身一颤,心头终于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只说是慢慢看总会好的。
现在谢如云的一番实话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立马道,“胡说,太医都说了,只要好好吃药,我的云哥儿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瞎说,再乱说我就让人撵你出去。”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老夫人我说的都是真话。”谢如云听见这话又看了看老夫人的态度,知道自己说在她内心的痛苦之处,立马继续道,“老夫人只要尽心帮我,我定然会全力治疗小少爷,我的本事您并不知道多少,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若是治不好我拿这条命来换。”
“你这条命能值几个钱?”金老夫人轻喝一声不屑的说道,但心里却是被谢如云的态度所折服。
这样小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决心,她居然敢说这样的话,那定然是心里有把握的。
毕竟如果云哥儿真的出了事,金老夫人相信,自己一定将她抽筋扒皮。
看老夫人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自己,谢如云就知道了这件事有了转机。
她立马说道,“今天老夫人同意了,就快让人同我去瞧瞧吧,我这心里不踏实的很。”
她不见外,金老夫人也不会再别扭,嘱咐了周管家几句,拿着一副帖子就让他陪着谢如云朝着衙门去了。
坐在马车里的谢如洲,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着自家的妹妹和那样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夫人讨价还价,做着交易。
心里又是钦佩又是害怕,生怕妹妹惹得老夫人不高兴了将自己撵出府去。
“大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感受到了谢如洲的灼灼目光,谢如云坐在马车里也觉得不安生,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家大哥,耐心的问道。
“二妹你咋有这么大的本事呢?”谢如洲先感叹了一番,这才这才开口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领,你啥时候会医术了?我听你们说那个什么火狐,这火狐又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没听你和长生说过呢?“
“这都是些小事,没有什么要说的。”谢如云立马转移了话题。
谢如洲见妹妹不想多说,也不打算继续问了。
对于这件事情,他本来心里就没有什么主意,都是听谢如云的。
自己的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看法和想法。
谢如云不免叹了一口气,自家这个大哥,他从小生长在这个地方,看问题和事情都很简单,现在冷不丁和官府扯上关系,肯定就慌乱了,还能想出来什么办法呢?
车子停在衙门口,衙门的大门已经大开了,周管家带着谢如云从后院去了官老爷的府邸。
这麻柳镇的老爷是一个九品官,官职小的可怜,但是在麻柳镇上却是有几分说话权的。
这老爷姓徐,朝着年岁到不大,三十出头。
不过身材看着干瘦干瘦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嘴角那些谄媚的笑意,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生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