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句话和电视上此时播放的内容,我心里之前的疑惑好像也都在瞬间得到了解释。
因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仇家?
所以,之前才会各种伤势的出现,身上的那些的伤不是假的?
其实真真假假,现在想来也不重要了。
可是……
“你想要回去?”我问。
处在这样的一个身份,我不相信有人会不贪图权利,不贪图地位。
而现在,虽然一网打尽,父亲也被警察给抓了,可这不是还有儿子吗?
虽然说子承父业在现在的一些事情当中已经不管用了,可是对于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谁又能说的好。
毕竟,有时候是靠拳头说话的。
“嗯。”我听到他点头。
“所以想让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我问。
“嗯。”
他再次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我,“不是帮,是一起。”
一起?
我没有去问这个一起是什么意思,而是换了个话题,“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可以互相介绍一下了吗?”
是的,互相介绍!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耳边响起对方的声音,“兰赫。”
兰赫?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你……”
是兰赫?
李友凝口中的那个兰赫?
这一点,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他怎么会是兰赫?
兰赫!?
一时间,四周一片沉默,我没有说话,而他也就这样看着我。
该说什么?
伴随着这个名字出来,我心里其实有很多疑惑的,可是到了嘴边,却是不知该问什么。
当年,因为这个名字,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却没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
而在那之后,这个名字也就彻底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到最后,我却只是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他回答的很快。
路过?
“我知道了。”我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我心里的疑惑,我知道就算此时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所以,既然决定了,那这些疑惑,就得等到以后去慢慢的得到答案了。
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也不明白他要我干什么,因为在这之后,他没有离开,只不过,我们从酒店搬到了一个公寓,以他的名义买下来的一个公寓。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他的伤势好转之后,依旧什么也没干,跟之前一样,每天的日子过的可以用一个“悠闲”来形容。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可是,在我这样的以为中,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年的期间,我在他的建议下还出门找了一个工作,惊讶的竟然没有被警方发现。
我的名字,因为那个莫民奇妙出现的凶手而从警局系统内抹去,成了一个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人。
而在这期间,他依旧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有时候会消失好几天联系不到人,然后忽然回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说。
而他没有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因为有好几次晚上,我都看到他一个人在客厅处理伤口。
是的,伤口!
跟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样,他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是带上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伤口,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多次的严重,所以回来的时候还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因为有了第一次,所以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刻意去留意。
就像这次。
半夜两点,我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惊醒,虽然很轻,可我还是听到了。
我睁开眼睛,只是在床上躺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然后就动作如常的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我看到隔壁的房间门缝下面传来微弱的光亮。
照样在门前站了一会,以前的每一次我站一会就会转身回去,可是这次,我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知道他没有锁门,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进去。
门刚推开,鼻尖就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紧随着我的目光就落在了男人裸露的后背上、一道深的几乎要看见骨头的刀痕。
“你怎么进来了?”他听到声音,头也没回的问。
我没有说话,走过去接过了他手上的棉签,在旁边坐下来,然后给他上药。
卧室内血腥味混杂着药味,没一会的时间,伤口处理好,包好纱布。
“不怕吗?”
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那么小,就敢给我取子弹。”
听着他的话,我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次。
第一次,把他带回酒店,没有送医院,然后我自己帮他处理了身上的所有伤口,包括把四颗子弹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
他不说,我还
真没有超这方面去想。
现在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好奇,那一次,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也没说的的就帮他处理了全身的伤口。
伤口我见得多了,可是枪伤我却从来没见过。
所以,那一次,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时间太长,忽然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至于他刚才问的怕不怕……
“子弹又不在我的身上,我怕什么。”我回答他刚才的话。
“是吗?”
他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天生就对这方面的事情熟悉。”
“不熟。”我说,“以前我虽然经常受伤,可是从不处理伤口。”
这是实话!
“可现在熟了。”他说,“因为我。”
“是吗?”我回了他刚才的话,“你可以少受点伤,这样我也可以轻松点。“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所以担心我的安危?”
担心?
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说是关心吗?
这么多年下来,朝夕相处的人,每次都遍体鳞伤的回来,是一个人都会关心几句吧。
想着,我点头,“算是吧。”
“嗯。”他点头,“我尽量。”
“尽量完好无缺的回来。”他再次说。
完好无缺?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四个字,我下意识道,“不是来找我帮忙的吗?下次这种事可以让我去。”
“嗯。”他再次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去帮我拿一件衣服吧。”
“嗯。”我点头,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衬衫,然后走了回来。
看着他准备来接的手,我开口,“我来吧。”
说着,打开衣服,然后避过伤口帮他穿上。
最后,我走到他的面前,弯身帮他扣纽扣。
“不用怕我做不了,也不用担心我会坏你的事,如果我不会,你可以教我,我可以学。等我学会了,以后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说。
话落,我半天没有听到声音。
就在我扣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手忽然被摁住。
“想好了?”
“想好了。”我抬头看着他,“都想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我也准备好了。”
这是我对他这三年的平静的行为的理解。
因为三年前他问过我多大,然后说了一句:很小。
而现在,三年过去,我已经二十岁了,不小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松开了手,“嗯,下次跟着我一起去。”
得到回答,我也笑了,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我站起身。
“好。”
我说着把他扶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喊我。”
说着,我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次之后,他说话算话。下一次,他果然带上了我。
而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彻底知道了他这三年的时间都在干什么。
三年平静的背后,是腥风血雨,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