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烟睫毛轻颤,仿佛意识到自己在给穆时拓捅篓子了。
“你哥初恋是什么时候?”程雨言抓住她的眼神,问道。
她还从来没问过穆时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意了。
她很想知道穆时拓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满心的好奇因子。
穆时烟呲牙咧嘴,陪笑,“那什么,要不他回来,你再问他?”
程雨言嘟着嘴巴,“穆时烟,我的小姑子,你太不仗义了,是谁刚刚还想着整蛊你哥哥来着,你是不是被压迫久了,不会反抗了。”
这话穆时烟可就不爱听了,想想她也是穆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没什么,怎么能说道压迫呢!
“瞧你说的,哥哥以前简直就是校草啊,好多人喜欢着呢!后来无论什么宴会,都有名媛上来跟她套近乎,我记得他的初恋应该是在20岁的时候吧……”
激将法果然好用,程雨言看着她,忙问,“后来呢?”
“那个女孩很喜欢我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国了,我记得当时我哥还为了他一个礼拜没进食呢。”
程雨言心里咚的一声,很疼,她凝眉,“那又是什么让你哥哥振作起来的?”
穆时烟撅嘴,摇摇头,“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哥向来都挺神秘的,那时候他一直把自己掉在公司里,好长时间都没回家。”
程雨言点点头,手肘搭在床上,双手支起下巴,点点头,阴阳怪气道,“看来你哥的初恋挺刻骨铭心的啊!”
“嫂子嫂子,你可别出卖我啊!”
穆时烟突然感觉到处阴风阵阵,夹着房间里穆时拓的气息,甚是心慌。
她拍拍程雨言的肩膀,四处环视里一遍,惊悚般跃起,“我还是回自个房间好。”
程雨言没有留她,兀自呆呆的发愣。
初恋!
她紧紧抿着唇,眉头皱成毛毛虫……
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三四点,有了点点睡意。
她却惊悚的听到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
从楼下,至楼上,越来越逼近……
渐而,在自己的房门口,停了下来。
程雨言的睡意全都被吓跑了,她紧紧握着拳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翻身下床,拿起床边的拖鞋,束手束脚的走到门后。
门外的人轻轻的转动着门炳,门内的程雨言一阵阵心慌,她紧紧捏着手里的拖鞋,时刻准备着那人一拧开门,她就直接拍下去。
深更半夜的,穆家安防这么好,怎么也会进贼呢?程雨言憋屈,怎么办?怎么办?
她毫无准备啊!
心砰砰直跳,在这个黑夜里,点缀着更阴冷的静意。
门咔的一声被拧开,渐渐的裂开一条缝,渐渐的门外朦胧的光穿过门缝洒进来。
程雨言大眼不敢眨,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她立马抬起双手,直接将鞋子拍了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举起一只手将她高举的双手按住,一手轻而易举的搂过她的腰际,在门边转了一个圈,随即用自己宽厚的后背轻轻掩上了门。
鞋子啪的一声掉在一般上,程雨言浑身颤抖,仍然不忘双手自卫拍打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胸膛,“啊……”
男人适时掩住她的嘴,将她的声音遏制在喉咙里。
“你……你是谁?”被掩住嘴巴,还能听到程雨言哆嗦的声音。
男人越发搂紧她,肌肤紧密的相贴,程雨言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渐渐和这个房间的气味合为一体。
程雨言的防备渐渐的松懈了下来。
男人闷闷的笑出了声,沙哑暗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谋杀亲夫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雨言一蹙。
这人怎么回来了?不科学,她不是在国外吗?
条件反射,她想挣脱,“你,你……是谁你放开我,混蛋!”
穆时拓无语,他千缩万缩,把自己整整两个星期的工作缩成了几天,还连夜赶回来见她,没想到她的见面礼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么推开他是几个意思?
失忆了?
穆时拓拉过她的双肩,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连自己老公都认不出来了吗?”
程雨言仍然在挣扎,只是挣扎的力气小了些,“你……你真的是穆时拓?”
“几天不见,你怎么智商低了?”穆时拓无奈死了,抿紧的唇紧紧的贴在她的侧耳处。
程雨言拍打着他的腰部,“你真的是穆时拓?你不是小偷?你不是在国外吗?”
穆时拓轻轻打开旁边侧灯的按钮,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程雨言微眯着眼睛,仍然不敢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定睛一看。
心下一喜。
打着嗓门,“你回来了!”
手更是攀上他的脖子,在他颈部深深吻了一下。
“嘘!”穆时拓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脖颈间,“别吵醒爸妈。”
程雨言这才抿唇,离开点距离,带着笑意看他。
穆时拓宠溺的看着她,揉揉她的头发,“这么激动?”
他弯腰捡起一只拖鞋,扬了扬,“老婆就是这么欢迎老公回家的?”把老公当贼了都!
程雨言两只小手紧紧揣着他的一只大手,死死不放,撅着嘴,“这还不得怪你,三更半夜,一点前奏都没有;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抬脚。”穆时拓将拖鞋放在她脚边,“穿上。”
程雨言穿上鞋,又朝着穆时拓逼近,紧紧搂着她,脸靠在他的胸膛,逼着眼睛,心下一片安宁。
穆时拓拍拍她的头,“有没有想我?”
“有,很想,很想……”程雨言在他怀里笑。
“是吗?我看你是忙得不亦乐乎啊,还能分出时间来想我?”穆时拓揶揄道。
“分不出也得分,老公最大。”
“呵……”穆时拓被这句话取悦了,她一把将程雨言扛起来,阔步走向大床,不同于扛起她的野蛮,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唇,“有多想?”
“想得……夜不能寐了。”程雨言眼睛睨着他,手在他的脸上徘徊,“我刚刚差点就睡着了,听到脚步声,吓死我了。”
“你刚刚才睡?”穆时拓的吻在她的脖颈处来回徘徊,发出的声音越发的沙哑。
“都怪你!”程雨言娇嗔道。
穆时拓笑,“恩,都怪我,接下来,为夫会让你睡得着,而且睡到日上三竿,呵……”
渐渐的,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
程雨言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赶回来就说是为了这事的。
隔天,程雨言真的华丽丽睡到了下午四点。
朦朦胧胧中,他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穆云峰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就一直缠着穆时拓。
什么玩具,猫咪仿佛对他都没有吸引力,他不是跟在穆时拓后头,就是缠着要抱抱。
“爹地,你抱抱我,宝宝走的脚都酸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在爹地后头呢?”
“谁叫爹地一出差就这么多天呢?宝宝怕一转眼你又出差了,我得盯紧一点。”
穆时拓一脸宠溺的将他抱起来,“这么想爹地啊。”
穆云峰真诚的点点头,搅动着手指头,“不仅我想,妈咪也很想哦。”
一想到昨晚程雨言那么主动,那么风情万种,确实这女人是想狠他了。
“哦?妈咪跟你说想爹地了?”
“没有,但是我看得出来,妈咪比我多那么一丢丢想你呢。”
“呵呵……是吗?”
随着爽朗的笑声逼近,门被打开了。
程雨言一蹙,身体一僵,想起床,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想拿睡衣,却看到自己的睡衣昨晚被穆时拓扔在沙发上了。
无奈,她只能紧紧的把被子盖过肩膀。
帅气的老爸怀里抱着帅气的儿子走了进来,身后仿佛泛着金光,简直把程雨言看呆了。
怪不得穆时烟说他以前很多人喜欢。
那男人站在那里,简直就是一个荷尔蒙的发源体。
再观自己的儿子,想想以后也会祸害无数女孩子吧。
看着她愣神的样子甚是可爱,穆时拓莞尔一笑,“是不是被我们父子帅到了。”
“妈咪”穆云峰被穆时拓放到床上,他张开双手就想去拥抱程雨言。
程雨言眼里满是宠溺,挨过身子想去抱住他儿子,突然背脊一凉。
尴尬了,她里面不找寸屡。
愤怒的目光射向穆时拓,这个始作俑者!
平时都会帮她穿好衣服,怎么昨晚就没帮她穿好,让她出丑呢!
穆云峰憋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程雨言,眼里蓄着泪意,仿佛下一刻就会洒金豆子了,“妈咪,你不爱宝宝了。”
程雨言瞠目结舌,看着这个小一号的穆时拓,仿佛跟昨晚那个问她想不想他的穆时拓合为一体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穆时拓半趴在床上,一半身体压在程雨言身上,深深吸了口气,方才拉过自己的儿子,大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宝宝乖,你妈咪不是不爱你,她是比较爱爹地而已。”
程雨言瞪他,“宝宝乖,别听你爹地胡说八道,妈咪最爱你了。”
程雨言在被子里的双手推曳着他,眼神示意他支开穆云峰。
不能让他看到妈咪这个样子啊!好糗的说。
穆时拓闷笑了几声,起身,抱过穆云峰,转身,“给你一分钟。”
程雨言立马拿过沙发上的睡衣跑进浴室。
“穆时拓,我讨厌你。”
声音随着浴室门关上,戛然而止。
穆云峰眨巴着眼睛,小手拍一声按在穆时拓的胸膛,仿佛在帮她妈咪报仇,憋着笑,“爹地,妈咪讨厌你。”
穆时拓拧眉,看着怀里的小屁孩,约莫十秒。
他将他扔在大床上。
“那你让你妈咪抱,爹地不抱你,爹地以后只抱你妈咪。”
穆云峰大眼汪汪的看着他,随即金豆子开始掉了。
程雨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翻景象。
穆时拓瞪着穆云峰,穆云峰可怜巴巴的掉豆子。
“穆时拓,你幼不幼稚!”
她连忙走过去,抱起穆云峰。
“妈咪爹地把我丢床上了,疼!”穆云峰伴着抽咽了两声,甚是可怜,继而投入程雨言的怀抱。
“穆时拓,你居然丢你儿子!”程雨言一脸责怪。
穆时拓火啊,女人还真是有了儿子就忘了老公是不是;他气不打一处来,余光瞥过穆云峰,发现他居然在偷笑。
“穆云峰!”
闻言,穆云峰随即又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向穆时拓,糯糯道,“爹地。”
果然是他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算计他老子了。
这年头的小孩真不单纯,特别是他儿子。
看来以后得严厉教育!
“穆时拓,你别再吓到儿子了。”程雨言仿佛母鸡护小鸡一般,将穆云峰紧紧抱在怀里。
该死的,那个位置是他的。
儿子,自己去找媳妇去吧!
思及此,他从程雨言怀里抱过穆云峰,径直的朝外走去。
“穆时拓,你发什么疯啊!”
程雨言的叫嚷声,他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