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言回屋洗漱出来正好瞧见穆时拓一脸凝重的从穆励远的书房里出来。
她站定脚步,眼眸凝这他。
穆时拓擦觉随即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脸上还擒着一抹淡淡的笑,笑不达眼底。
阔步走近,程雨言身体挨过去,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际。
没有言语。
或许工作上的东西,有些事情她不该问。
她就不问。
他会说,她就听!
这些天,他心头总有个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穆家蔓延,是她不知道的。
程雨言下巴搭在他的胸膛,俏脸对着他,美眸一闪一闪。
穆时拓笑,抬手摸摸她的头,拥着她走。
无声的陪伴,无声的力量,这样就好。
程雨言干脆手脚并用,相知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穆时拓有点受宠若惊,眸底是藏不住的宠溺,“脸皮这么厚了”
程雨言知道他说什么。
她这个人,脸皮薄,不敢在下人,旁人在的情况下,做什么亲昵的事情。
然,今天,有点不寻常。
吧唧一声,程雨言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带着暖暖的气息拂过耳畔,“不喜欢吗?”
穆时拓搂紧他,转了个身,“那我们现在是吃饭?还是吃你?”
闻言,程雨言脸顿时火辣辣。
还来!
她的小身板可承受不住。
发情的野兽!
她刚刚也是想到了些什么,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现在心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那么点旖旎。
程雨言在穆时拓身上板正身体,两只手往他肩膀一推,一点安全距离。
扭捏着,“你放我下来!”
她难为情死了。
穆时拓不为所动,睨着她,这小妮子,刚才的那股劲跑哪去了。
“是你跳上来的。”再说他也没逼她,这么主动。
心里的阴霾倒是被她扫荡了不少。
她怎么就这么作了自己呢,程雨言埋头在他肩膀,摩挲了几下,“我我鬼上身了,行不!”
“我没这个癖好,和鬼做。”
幽暗的调侃声,从脑门后飘来。
程雨言身体一僵,“恩,穆时拓,你好恶心。”
“是你先开头的。”
程雨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的错,你放我下来。”
“老婆,亲自把自己送上门了,我怎么好推拒?”话毕,穆时拓后脚就朝卧室阔步。
还来,她会散架了好吗?
程雨言焉焉的挣扎,她知道穆时拓不放开她是没办法下来的,也就是一般标示性的扭了扭。
不扭还好,一扭,穆时拓把持不住,被她惹得一身火。
“老婆,你在玩火?”
程雨言表情一滞,后知后觉,她立马不动了。
双手合十,“拜托拜托,给我喘口气吧。”
穆时拓无语,他在她眼中就是个色欲熏心的男人吗?
过了十几秒,穆时拓放下她,让她先去准备吃饭,自己独自进了卧室。
门一开,一关,扬起一阵风。
程雨言又是一阵发愣!
就这样?
What!
穆时拓生气了吗?
不知道。
反正她是不敢这个时候进去。
饭桌边,一切早已经准备好。
席思萱正在喂食小家伙。
穆云峰自己会吃饭,程雨言跟她说了很多次,让他自己吃;
但是,她就是宠他。
一顿饭,还要很细心的喂。
小家伙倒是乐歪了。
“言言,饿了吧?吃饭。”席思萱见她过来,叫了声;眼底满是笑意,看得程雨言心底慌。
席思萱还想快点再抱孙子呢
“妈,你也吃,别管云峰了。”程雨言煞红的脸,拿起碗,净往嘴里扒饭。
“爸呢?”她刚刚见穆时拓出来,穆励远应该还在书房里。
“哦,他有点急事在处理,我们先吃。”
程雨言点点头,总感觉最近家里的气氛有点神秘。
不久,穆时拓穿着睡袍,湿着头发过来。
程雨言看着他,一脸讶异。
“你洗澡了?”
穆时拓看着他,没有言语,坐下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程雨言总感觉他看她的目光里带着火,仿佛能把自己烧一把。
席思萱看着儿子的表情,一目了然,笑。
程雨言总感觉,只有自己是这个家唯一正常的!
“快点吃。”
穆时拓见她发愣,叮嘱了一声。
“是啊,你们快吃,峰峰有我带着你们放心,儿子,你都出差几天了,晚上带言言出去转转,二人世界吧。”席思萱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儿子的心思,小别胜新婚。
程雨言眼睛掠过两人,脸红了,她不语,扒饭。
穆时拓笑,替她夹菜,“别总是吃饭,多吃点菜。”
她睨了眼穆时拓,总感觉笑里藏刀。
这一晚,穆时拓带着程雨言回了22楼,二人世界,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直到很晚,穆时拓才放过她,拥抱着她入睡。
凌晨时分,突兀的铃声响起。
这个手机铃声是穆时拓的。
程雨言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胸膛,软糯的声音道,“你的电话。”
穆时拓呻吟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搂着她,“不接。”
电话一直很有耐心的响着。
“接吧,兴许是什么急事。”程雨言被闹得睡意阑珊,她伸手拿过手机,看也没看,接通,放到穆时拓耳边。
“恩”穆时拓懒散的嗯了一声。
“拓,不好了,秦燃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沈彦霄着急的声音。
闻言,穆时拓一下惊醒,坐直起来,被子掉到腰际,露出精壮的八块腹肌。
一阵寒风入被,程雨言一阵哆嗦,也坐直了身体,紧贴着穆时拓,手自觉的搂在穆时拓的腰际。
穆时拓大手握紧他在腰际的双手,电话里是沈彦霄着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
“秦燃在邻市被人袭击了,我一个战友传来的消息,这次任务是和我们部合作的,据悉秦燃是在执行任务中中弹,事情还没确定,我不敢冒然跟秦叔叔说,还有夏尹乔。”
穆时拓当然知道,特种部队执行的任务都是国家机密要务,是要多危险他心里了然,中枪!国家是不允许枪支弹药个人拥有的,想必对方一定是很强的犯罪份子。
程雨言见穆时拓语气不对,抬头看着他,询问,“怎么了吗?”
穆时拓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秦燃出事了!”
话毕,他立即起身,拿过自己的衣服,草草穿上,“我现在跟沈彦霄过去邻市看看情况,他一个执行任务的战友给他来的消息。”
“怎么回事?乔说他只是去邻市出差,怎么会这样?”
穆时拓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俯下身,将她按回床上,轻轻拍拍她的头,“还早,你再睡一会,恩。”
程雨言紧紧捏着被单,眼睛一直落在穆时拓身上,“不会有事吧?”
“乖乖睡觉,恩?”
程雨言咻的拉住他的手,突然像只被吓坏的兔子,红了眼,“注意安全。”
穆时拓轻轻搂了他一下,看她有点大惊小怪了,笑了笑,“知道了。”
穆时拓走后,程雨言睡不着了。
一边担心着穆时拓,一边想着秦燃又是有个不慎,夏尹乔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失眠了。
东反泛白。
手机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想给穆时拓打电话,又怕打扰到她们。
在床上,翻来覆去。
索性起床,上街买早餐。
早上6点的街道,稀稀疏疏,只有清洁工人的身影,凉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手里依然紧紧的握着手机。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总是一有丁点事情就紧身不予!
她走到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小店。
拽紧一副外套,“师父,我要一杯豆浆和一条油条,谢谢。”
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油条,就那么在街上边走边吃了起来。
油条吃了一半,手机铃声突兀的传来。
程雨言身体一僵,被吓到了。
很期待的电话,突然又胆怯了。
接起。
那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在外面?”
程雨言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那边又是安静了一会,然程雨言依稀听得到,担架摩地的声音,心不由慌了。
“你在哪儿?”
“医院。”
“秦燃,他”
“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穆时拓走的时候,说秦燃中枪了,现在说‘严重’,看来
“言言,接上夏尹乔,我派人接你们过来。”
话音一落,程雨言不敢怠慢,她立即接上夏尹乔,一路上才跟她说了情况,然却不敢说得太严重。
夏尹乔是个乐天派,然此刻却乐观不起来。
一路沉默。
程雨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车子到邻市,医院。
夏尹乔狂奔而去,程雨言追不上。
手术室。
灯还亮着
穆时拓和沈彦霄靠墙而立。
看到夏尹乔来了,兀自撑直了身体。
程雨言后来,赶到,目光关切巡视了一圈穆时拓,尔后握紧夏尹乔的手。
夏尹乔眼里擒着泪花,眼睛不眨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哽咽,“怎么会这样?”
“左胸中弹,差点就打中心脏,身上还有搏斗的迹象。”
沈彦霄话语简要,似乎一切都很庆幸。
然,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呢,谁能安心。
夏尹乔浑身一软。
“乔”程雨言搂紧她的肩膀,给她支撑。
“他不会有事的是吧?不会有事的!”夏尹乔无声的抽噎着,反手抓紧程雨言的手问着,仿佛程雨言就是秦燃没事的主导者,只要她说没事她才能安心。
“他不会有事的”夏尹乔摇着头,泪水像决堤一样。
“乔,”程雨言不忍心,想安慰她,一只大手搂了过来,将两人一并搂到了旁边的排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