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有谁会牵着另一个女人,被自己女朋友撞个正着,也不慌张,不解释的?”穆时烟搔首踟蹰间,恨得牙痒痒直跺脚,“你觉得有什么任务需要对一个女人好到这个地步,没事陪着逛逛街吗?”
其实,程雨言也说不准,看到的第一个直觉就是想着他应该有任务在身。
“嫂子,你刚刚就应该放任我上去抽他个奸夫淫妇。”穆时烟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错咯。”程雨言看着她。
“你说说,我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努力就是想着快点回来见他,他倒好,我一回来就把我赶回家,原来,原来他是在外面有人了,也是,毕竟我年龄小她那么多,嫌弃了;哼,谁还要他那个老男人啊。”
穆时烟想想就委屈,一骨碌的说个不停,不知道自己的主旨在哪里了。
程雨言无语,也只能默默的听着小姑子发牢骚。
“姑姑,回头我跟爹地替你揍姑父,狠狠的揍!”穆云峰在一边静静的听,终于听出了个大概。
“小孩子,别乱说话。”程雨言连忙制止。
“妈咪,姑父这种做法是不对的,我刚刚也气死了,恨不得去踢他一脚,哼!”小家伙瞪着小短腿,愤愤不平。
“妈咪怎么教你的,能这么没礼貌吗?”程雨言一句大声,小家伙倒是焉了。
但是他很聪明,手上的智能电话早就和穆时拓连线中了,穆时拓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一个电话打到程雨言的手机上。
示意她马上带着穆时烟回家。
心里却也是暴躁,这个沈彦霄平时那么稳重,这才刚刚从来办公室出去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得陪着女人逛街。
想想也是生气,明知道他不会没有分寸;怎么能那么不避嫌。
这就有点过了。
毕竟对着的是她那个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妹妹,她从小就没有受这么大的委屈过。
话说,文静的姥姥被沈彦霄接到了洋城这边的医院。
连日来更是和文静同进同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们。
让文静心里的防线也慢慢在崩塌。
一道鬼魅的短讯铃声,砸碎了文静的憧憬。
文静看了信息内容,默默的将手机收起。
“怎么了?愣在那里干嘛?”身后传来沈彦霄声音,文静连忙收起心绪,回头。
两人原本就是来医院看姥姥,可是文静却站在窗口发呆。
文静身体一蹙,显然是被吓到了。
“哦哦,没什么,刚刚想这边太阳晒得到,姥姥可以找张凳子来这边晒个日光浴。”
床上的姥姥闻言,摇摇头,也就她这个小外孙想的出来,还日光浴呢!“姥姥老了,再晒就干了,你们两个没事就别净往医院跑,别把自己的事情耽误了。”
文静连忙跑过去,搂住姥姥,“姥姥您说的什么话,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到康复,您就安心。”
姥姥搭着她的手,“老人哪里会没有磕磕碰碰,都说可以出院了,你们爱较劲。”
“你没康复之前,我不安心。”
沈彦霄突发奇想,“要不,姥姥,您又是觉得医院不好,那等医生帮你再诊断确定可以出院休养的话,搬到文静那里吧,反正最近我也让她现在家里休息,这样您也有个照应。”
话毕,沈彦霄端详着文静的脸色。
果不其然,文静心下有些慌张,按奈不住,想来是触到某人的心尖了,果然有猫腻,姥姥过去就会变成负担。
某人急了,“彦霄,这样恐怕有点不妥吧,你看姥姥这,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也会经常去看你们。”
文静踌躇再三,思量,“我还是觉得奶奶在医院里好,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医生,我那里如果有什么事情过来医院也挺麻烦的。”
文静心里还在估摸着沈彦霄坚决让她姥姥出院,她该早什么借口。
姥姥见她的为难便出声了,“要不奶奶还是回乡下吧,乡下空气好,再说邻居也很敬爱姥姥,你们小两口也要过日子,姥姥去了不方便,不方便哟。”
“姥姥,你说的什么话啊,”文静被她姥姥这么说反倒矫情了,“再说,他住他那,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姥姥,我是担心您呐;回什么乡下啊,过两天看看情况吧,再决定好不好。”
兴许这是她的退让了,再过几天兴许一切也有定局。
沈彦霄像作了个什么重大的决定般,拍板,“那行吧,听你的,等下我得回去,有点急事,你就在这里陪伴姥姥吧。”
闻言,文静心下一喜,喜不见于色,只是那一抹稍纵即逝被敏锐的沈彦霄捕捉到了。
“你有事去忙吧,姥姥这里有我。”
沈彦霄日以继夜的关心她心里很暖,只是让她束手束脚,无从下手。
临门一脚,沈彦霄不忘瞥了眼,目中泛光的文静。
撩起手机,打出了信息,“各部门,严阵以待,鸟儿准备吃虫。”
当天下午,沈彦霄就从文静的行踪和窃听器里知悉了他和虎哥接头的地点,虎哥当场被活抓,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从中缴获了一批贩卖毒品的名单。
沈彦霄这段时间委曲求全,陪伴美人的日子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尔后,文静知道自己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拒绝一切的问讯,只是要求再见沈彦霄一面。
沈彦霄踌躇不前,兴许这个看上去单纯的女孩,他曾经心里还有点怀疑,这么柔软单纯的女孩,真的会和那种凶悍不已的大毒枭狼狈为奸,他心里还在怀疑另一个人物,可是现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最后还是去见了。
再次见面,文静俨然没有之前的单纯,兴许是化妆了,脸上更多的是女人的媚态,还有世俗里的复杂。
沈彦霄余光掠过她,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相对无语。
文静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有手铐。
“呵呵”文静兀自笑了,笑得生无可恋般凄凉。
“说吧”沈彦霄微微呼气,等待她的自述。
文静笑,“呵,你觉得我会跟你说什么!”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怎么,现在看到我是不是剩下厌恶了。”
“别妄自菲薄,你还有姥姥,想想她。”
“想用亲情威胁我吗?”文静惶然,怪不得沈彦霄一直跟她要求让姥姥来洋城,兴许心里也打了计划吧,只怪自己沉不住气。
事到如今,沈彦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或许我有这个打算。”
承认得倒挺快的,文静笑,“原来你对我的好只是利用我!”
沈彦霄默认,没有言语。
“呵,沈彦霄!亏我还想着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我就可以和你真正在一起了,带上姥姥,过我们的日子,沈彦霄,你好狠心。”文静说到激动,整个身子攀附上来,无奈手上的手铐连着椅子,“你给了我念想,然后亲手斩断它,看到我现在这样,是不是觉得称心了,你沈彦霄名利双收了是不是。”
沈彦霄沉思片刻,任凭文静发疯的语言,“法制社会,做错了事情就该接受惩罚,你有没有想过毒品祸害了多少家庭,你不仅助纣为虐还不知错误。”
“是,我错就错在太在乎你了,我甚至一度以为要为了你放弃一切,呵,真大错特错。”文静摇摇头,原来一切都是美男计。
她却一失足,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既然你有自己的信念,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将心比心。”沈彦霄不想再多言,兴许他对她的利用,会将这一份情放到加倍照顾她姥姥身上。
她已经是阶下囚了,就让牢狱生活改造她吧。
这辈子,所有执着的信念或许会慢慢分崩离析,那些也许只是她单纯内心被人强加灌输的吧。
“沈彦霄,我恨你!”
在沈彦霄转身之际,文静带着愤怒,怒吼出声。
沈彦霄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话,“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种下什么种子就结什么果。”
其实,沈彦霄早已经调查清楚,文静单纯外表的掩护下,贩毒的手段更是杀人不见血,之所以会让虎哥如此信任,不仅是因为她的功夫好,是因为她的能力,更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的一心一意。
只是在没有见到沈彦霄之前,她单纯的以为世界上就只有虎哥一个男人对他好吧。
或许就是这样吧。
电视上,微博上,所有相关新闻的推送,一整天都是围绕着这一件大事件。
穆时烟都听烦了。
她干脆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
“哟呵,看来我们大功臣是得罪了美人啊,还真是职场得意情场失意。”秦燃拍着手鼓掌叫好,揶揄着。
没错,沈彦霄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心里有苦说不出。
叫上了兄弟,一起出来撒欢。
无奈被调侃多于安慰。
“男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够够的了,我这次绝对绝对支持穆时烟小姐姐。”夫唱妇随,夏尹乔也不忘煽风点火。
“不是我说你,大沈,你怎么能对穆大小姐这样,怎么忍心呢?你瞧瞧你把人家气得,晾了几天,你说。”沈皓搂着Mona,鄙视他。
“要是我,早就saygoodbye了。”
沈彦霄还真是憋气,真不知道交了一群什么朋友,只会落井下石。
“哎,你们说话注意点,别污染了小朋友的耳朵。”穆时拓也算有先见之明,知道晚上某人一定会‘折磨’很好,带了穆云峰出来,才有借口回家陪老婆。
“诶,嫂子呢?”这一大群人少了程雨言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不自在。
“这还不是托某人的福,在家里看着我那个被抛弃的妹妹。”
在穆时拓说话的时候,穆云峰已经迈着小短腿来到沈彦霄身边,插着小胖手,怒视着沈彦霄,过气姑丈,哼,”他两个小拳头就扎实的捶在沈彦霄的大腿上,“让你欺负我姑姑,我要替她报仇。”接着就是小拳头应接不暇。
不痛不痒,沈彦霄任他撒气了好一阵子。
引来旁边几个人的哈哈大笑。
“小峰峰,好样的。”秦燃抱起他,“来,中途休息,赏你杯果汁。”
“谢谢秦燃叔叔。”穆云峰看到,是他爱喝的猕猴桃汁,顿时眼里泛星星。
沈彦霄成了众矢之的,众人的讨伐对象。
“小样,那几天你也偷乐着吧。”沈彦似有若无的看向秦燃,哪里能只有他一个人被唾弃啊,要死也得找个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