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既然怀疑了，何不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猫腻，也好让自己安心。”
Mona也觉得有道理。
她在展厅走了一圈，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这个位置刚好，监控能看到的只是衣服的三分之一。
两人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就走出来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Mona也没有再对看管的小萍说什么，好像这就是一件过去的事情。
一切风平浪静，好像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萍今天来的时候，看到那件衣服好完好的穿在人形模特身上，心下一沉。
怎么会这样？
昨天看到程雨言和Mona一脸没救的样子，她早就跟那个人说了事情完成的很成功。
告知她钱可以汇过来，那人却说需要过几天等时装周后。
原来他们也预想到了程雨言的厉害，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把一件几乎拿不出手的衣服，修裁得更加漂亮，更加仙了。
小萍暗叫不好，这钱还真是难赚，可是开头了，能怎么办呢？
今天那人还来问情况。
小萍一个早上都在精神折磨中度过。
展厅里，平时一般都没什么人，衣服需要借出的都需要签名登记，她现在就算要将衣服带出去，嫌疑最大的也是她自己，这条路始终不能行。
她也想过了在其他衣服上做手脚，可是这件衣服是工作室最看重的，只有在这件上面做手脚才能一举破坏程雨言的这次活动。
小萍也很沮丧，可是想到钱，还有在医院的父亲，她放弃不了。
这天，下班了，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小萍还没走。
Mona也很讶异，她上前，“小萍，还不下班？”
“哦，Mona姐，我手头上的资料整理一下就回了，就回了。”
显然，她有点慌张。
Mona问完，闪进一旁的一件休息室里。
程雨言正悠闲的喝着茶。
Mona还真就没见过这么不紧张的老板，“唉，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Mona敲了两下桌子。
程雨言一个茶杯递到Mona面前，“坐下来，喝杯茶，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情，不就是磨耐性吗？你这样会比想做手脚的人先暴露的。”
Mona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下，她确定，“恩，果然是近墨者黑，有点你家老公的腹黑。”
“拜托，这是要用脑的。”
Mona语瘪，这是在讽刺她无脑么？！
“你说，真的是她做了手脚吗？”Mona心里还是有疑问，毕竟小萍在公司也算是元老了。
程雨言满不在乎般，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才在这里守株待兔啊。”
Mona拿过茶杯，喝下茶，“好苦，你放了很多茶叶吗？”
“没有，这茶很贵的，我舍不得放多。”
“出息！”
“那是，我这个可是有钱买不到的了。”
“你就吹吧。”Mona余光掠过监控，那件衣服动了动，“你看，还真有人去动那件衣服。”
Mona拔腿就想冲过去被程雨言拉住。
“别急，再看看什么情况。”
“这怎么能不急啊，等下她狠心点弄一两个窟窿我们就真的补救不了了。”
“大不了咋们就不参加了呗。”程雨言倒是回答的云淡风轻。
Mona一顿鄙视，加班加点了那么多天，不参加多可惜啊，“你牛！”
Mona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程雨言拍拍她的肩膀，“跟你开玩笑的。”她伸展了下身体，“唉，坐久了胳膊疼，茶喝多了，肚子饿。”
这时候，监控视频里出现了小萍的影子，她很饿敬业的在关窗关灯，还有整理了一下里面的摆设，模特的位置，……等等。
每一个动作都很细心，全然看不出这是一个舍得对漂亮衣服下手的人。
似乎，手机响了，她看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接着还是接起，没多久手机就挂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两分钟，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她在想什么呢？”监控后面，程雨言和Mona一直关注着她。
程雨言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们所有的设计产品都已经完成了，这么晚了还不离开，七八成有问题。”
“你说她为了什么呢？我们这么信任她？”
“现在还说不准，我们再看看。”
两人在监控后面约莫呆了一个小时，看到小萍还真的是有动作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针类的东西，模模糊糊，胆怯的出现在展厅里面，继而四处张望了一下，她很聪明很仔细，兴许是在避开摄像头，手上还不住的整理着衣服，给人一种声东击西的效果。
“你说她手上拿的是针吧？”Mona微眯着眼睛盯着监控视频，画面有点小有点模糊，“该不会是刀片吧，糟糕！”
程雨言大感不妙，立即将画面切到另一个视频画面。
这个隐蔽摄像头是之前就装好的，是一直都没用过，所以没人知道，这件衣服的另外一边刚好可以全然印入眼底。
“哇靠，Eine，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个，连我都不知道，你也太牛了吧。”
程雨言白了她一眼，对这样的奉承感觉到阴冷。
画面里，清晰的看到小萍手里拿的是刀面。
“糟了！”
两人一跃而起，往展厅的方向跑。
门‘哐’的一声打开之际，小萍没有想到有人来，蹙了一下，脑子里有一下的空白，尔后理智回笼，这时候想着放手还是不放手。
心里有两个小人对抗着，也就那么几秒时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不要”程雨言冲过去，直接抢过她手里的刀片，撞开了她。
“言……言”后面，Mona担忧的声音传来，手立即被她抓住，“你流血了！”
“没事，快看看衣服有没有问题！”程雨言立即让Mona查看。
小萍被那么一撞，这时候她被撞力，推到了墙边。
她感觉双脚发软，看着程雨言流血的手，刀片是刚刚拿出来的，崭新的，很锋利，那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地板铺上了地毯，那血在地毯上晕开成一朵朵血红的的花。
小萍真的吓到了，她支持不住自己瘫软在地板上。
“血……血……”她突然脸色煞白，唇畔颤抖着。
“她怎么了？”程雨言看着她。
“别管她，赶紧，我帮你先消毒止血。”Mona将那件穿着花仙子主题服装的模特拉开，匆匆拿来药箱，替她止血。
因为刚刚大力撞过去的原因，刀片割过的伤口很深，很狰狞，Mona看了都抹了把冷汗，“你傻啊你，撞开她就行了，还空手去抢刀片，刀片两片都是锋利的，你想不开也不用这样。”
程雨言知道她紧张，“刚刚不是没想那么多嘛，下意识的动作。”
“是，你厉害，你看看流了那么多血，要吃多久才能补回来。”Mona无语的看着脸色因为流血而变得煞白的女人。
“没事，缓缓就好。”
程雨言看着被没经验的Mona包扎成拳头大的手指，瘪瘪嘴，这是多大冤多大仇啊。
Mona剜了她一眼，看向坐在地板上的小萍，声音冷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小萍浑身颤抖着，兴许是因为紧张，哆嗦着。
“你什么你，小萍，公司待你不薄，亏我还有意提拔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Mona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既然这人做出这种事情，她也不会给她面子。
所谓面子是给需要的人的。
程雨言看出她有点不对劲，拉了拉Mona，“你给她缓一下，她可能晕血。”
这时候程雨言的手机响了，穆时拓说他在楼下等她。
程雨言觉得她一时半会也下不去，干脆让他上来。
穆时拓来了，看到这场面，他浑然没觉得哪里奇怪，这件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只是觉得两个女人太大胆了，就不怕她有外援。
但是他的目光锐利的定在程雨言的手上。
瞳孔微缩，立即紧张起来，他阔步走到程雨言身边，托起那只手，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怎么回事？”
又看到地板上的血迹，“恩？”
程雨言瞪了一眼Mona，“看你包扎得有多夸张！”
Mona满脸悻悻然。
“就是，给刀片割了一下而已，一个小伤口。”程雨言解释得有点牵强。
“恩，你怎么没解释就是掉了几滴血而已。”穆时拓黑着脸问她。
程雨言蹭过去，“聪明，我正想解释来着，就被你抢了台词，呵呵，真的没事，Mona都帮我消毒了。”
穆时拓看着她血也止住了，兴许就不追究了。
他阴冷的目光射向小萍，问道，“就是她。”
“是啊，她刚刚晕血，我们还没问出个所以然。”程雨言道。
“还用问吗，现在人赃俱获，直接送警察局。”
听到穆时拓要将她送警察局，小萍恐慌。
连滚带爬的移到程雨言脚边，“别……别……我不能进警察局，Eine，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程雨言倒不是不心软，面对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小萍，你知道这里的每个设计都是我们的心血吗？每件衣服都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每个月这点工资……我……”小萍想解释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
现在社会上骗钱的人那么多，自己的事情又是那么普遍，他们会相信吗？！
Mona起呛了，“你别说我们付你的工资少，小萍，你去看看别家公司，对比一下，看看在洋城你这样的水平，这样的工资对不对得起你，小萍，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就因为工资少，就做出这种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