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散心
钟情也觉得不太好,刚才助理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低着头。此刻应了一声到卫生间洗了洗。
镜子里的男人神色有些憔悴,眼睛很红,一看就是大哭过,显得有些可怜和狼狈。
温水把脸洗干净之后,多少好了一些,又把头发整理好,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外面的客厅里,楚元白正在打电话,看到钟情出来刚要说话,门被敲了几下。
钟情过去开门,门口是老曹和一个服务员,两人拎着食盒。
“曹大哥。”
“哎,是你啊钟兄弟?”曹忠楞了一下,虽然他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楚总带了朋友晚上这里,让他准备些饭菜和汤圆,可他实在没想到这人是钟情。
因为是熟人,曹忠看的仔细一些,发觉钟情神色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哭过?虽然洗过了脸可那双肿着的眼睛还是挺明显的。
曹忠露出一丝异样神色,带着服务员把饭菜摆好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是在自己的餐厅,曹忠给准备了不少菜,连同米饭罢了一桌子。
另外一个食盒是保温的,里面是汤圆,吃过饭再吃不会凉。
看楚元白还没打完电话,曹忠带着人走了。钟情关好了门,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哭了半天,嗓子还真有点干。
楚元白余光看到钟情在一旁等着,加快了语速,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钟情没吭声,不过很乖巧地跟了过来。
现在都快七点了,他也确实有点饿了,再者说,楚元白帮他这么大的忙,他感谢还来不及呢。今天已经闹的楚元白吃饭这么晚了,再闹下去就不合适了。
“没来得及和老曹说,做的都是我爱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楚元白先给钟情夹了几筷子菜,“你自己吃,和在家一样。”
“元白……谢谢你。”
“嗐,吃个饭你还谢什么,我不是天天在你吃饭么,你看我谢过么?”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哥嫂的事儿……”
“这事啊……”楚元白吃了一口菜,“从大意上说,路不平大家踩,我既然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再说我公安系统方面也有朋友。从私来说嘛……”
楚元白看了钟情一眼,看钟情正在看着他勉强笑了一下,“咱们两个什么关系,你的哥哥嫂子,也是我的兄嫂。我没福气见他们一面,尽点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楚元白确实是有点恨自己找到钟情晚了,若是早几年,或许还能改变这个结局,那样小情不会这么难过,他们俩人的事也没准更简单一些。
“元白……”钟情眼圈又红了起来。
“哎哎,你可别哭了。人不能老哭,哭多了伤神,来来,吃一块肉补一补。”楚元白给钟情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吃完饭咱们吃汤圆,吃饱饱的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钟情点点头,慢慢开始吃饭。
饭吃的不多,小半碗,今天是正月十五怎么都吃点汤圆应应景。
“我都包好了汤圆,可惜没让你吃上。”肚子里有了食,又吃了些甜食,钟情的情绪好了很多。
“没事,你在才是最重要的。”楚元白吃了一个,正好是花生馅的汤圆,“其实老曹做的也很不错。”
钟情神色古怪地忍了忍,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楚元白看过来,老实坦白道,“其实我的馅也是从曹大哥这边拿走的。”
“好哇你!”楚元白愕然了一下后佯装愤怒,“你居然拿老曹糊弄我。”
“我错了。明年我一定亲手做馅给你包汤圆行不行?”钟情承了楚元白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在对方面前总有种弱了一头的感觉。虽然知道楚元白是逗着他玩,还是温言软语地开口。
“那还行。”看钟情心情似乎好一点了,楚元白也放松下来。吃了一个汤圆,觉得格外的甜蜜。
钟情吃了小半碗饭,又吃了几个汤圆,也就饱了。
“要不要去洗澡休息?”楚元白建议。
“太早了。”钟情看了一眼表,还不到八点呢。
“小情,等……等处理完了兄嫂的事情,跟我去加拿大待一阵吧?”
“干什么?”钟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其实心底对这个国度还是有些抵触的。毕业后这几年,他其实也出国好几次,但是对于加拿大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去散散心,我在那边有个小农场,现在那边下大雪呢,可以过去滑雪。”楚元白笑呵呵地劝着,“咱们带上叔爷,带上两个孩子。这边一切都上了正轨,出去几天没什么事。扩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时间不等人,虽然新农场才建立起来,但是这才多久我又觉得小了。”钟情其实也想出去散散心。
“其实说起来,你现在的步子走的已经不慢了,不过工作和休息是相辅相成的,出去散散心才能更好的工作。”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能不能去暖和的地方?”钟情苦笑,还是不大想去加拿大。
“也行,你想去哪里?”
“要不然,咱们就在国内玩玩吧。”钟情小声说道。
“也行。”楚元白暗暗苦笑,看来钟情真的很排斥加拿大,每次提到都要推脱。这也就证明当年的事情他心里还在意。
楚元白既难过,也有点希冀。或许小情心里还有他有一点点痕迹。
“等这件事判了再说吧,依照现在程序恐怕要一年半载的了。”钟情摇摇头。
“放心,我会尽快促进这案子的。”知道这件事多拖一天,就是对钟情多一天的折磨。
按照程序走确实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但是现在案子已经移交法院了,接下来他再催促一下。相信对方也不愿意拖得太久,毕竟人一直都羁押在里面。
事情到了这份上,想要抹平已经晚了,还不如早点判决,积极赔偿,再用点关系争取早日出来才是王道。
不过事情还没出结果,楚元白也不好多说。
不想睡觉,楚元白带着钟情到自己的健身房散心。说是健身房,其实是个综合的休息室,里面有一些健身器材,比如跑步机之类的,也有台球案。
“打一盘?”楚元白挑了两根球杆,递给钟情一根。
“我打的不好。”台球钟情也玩过,不过这些东西他基本都不擅长,他一个学设计的,性格很安静,平时就喜欢画画之类的。
心里有事,烦躁的时候,画画是他最好的消遣,能让他的心迅速安静下来。
不过这半年来太忙了,他连画画的时间都没有了。
两人一连打了几盘,都是钟情输,而且是输得毫无挣扎地余地。眼见这一局又要惨败,钟情赌气地把球杆一丢,耍赖道,“不玩了啊,累了。”
“好好好,不玩了,渴了吧?我给你倒果汁去。”他们来这边玩球,助理就准备了咖啡和果汁放在一旁。楚元白给钟情端了一杯过来,“来来,算我赔礼道歉。”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了,楼下的食客也差不多散了。
来寻梦饭庄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提前预约的,散客从九点之后就恕不接待了,主要也是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程度,从不会准备过多的食材,九点之后厨房基本就清空了。
楼下不热闹了,就该楼上就热闹了。
饭庄重新装修后,两边配楼也盖起了三层,作为员工宿舍,中间有门通着,不过通常都是关着的,很少有员工回到这边来。不过声音是能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