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语气冰冷道:“乔小姐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想见您。”
乔以沫心头一冷,追问道:“你们老大是谁?”
那群人却不再开口,直接动作粗暴的将她拎上车,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一路被蒙着眼,直到从车上下来,有人跟在乔以沫身后推着她往前走了好几分钟的路,才到达目的地,将她的眼罩摘了一下。
入目的就是一片闪耀的装潢,奢华程度不亚于慕连城在北区的那栋别墅。
楼梯口传来女人狠厉的声音,惨杂着刻骨的恨意:“人带来了,你们都滚吧!”
乔以沫一抬头,就对上了卓心柔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她瞬间睁大眼睛。
然而那群黑西装的人没有听从她的安排,还是像门神一样整齐的站在乔以沫身后。
卓心柔瞬间怒了,飞也似的冲了下来,怒瞪了他们几眼,才将狠辣的视线转向乔以沫。
“怎么?没想到会是我吧!”
乔以沫还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会蹦哒。
“你以为凭借那些新闻,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去坐牢?你当我什么身份,休想。”卓心柔见她不开口,语气就更加恶劣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看不起我吗?”见乔以沫还是无动于衷,卓心柔彻底被点燃怒火,抬起手就要甩下一巴掌,却被身后黑西装的领头人阻止。
“你敢拦我?”卓心柔怒火中烧。
领头人却面无表情道:“大小姐,没有夫人的吩咐,您不能对这位客人出手。”
“你们以为谁是主子!啊?”卓心柔脸色难看的喊道。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高冷的女人声音:“除了我,他们还能听谁的?你吗?嫌闯的祸还不够?”
听到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卓心柔整个脸都僵住了,瞬间抽回了手。
乔以沫不由抬眼,一眼对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中年美妇。
“没有受伤吧!”美妇这么说着,伸手亲自去给她解被绑着的手,瞪了身后的下属几眼,严厉道:“我是让你们去请乔小姐来,不是绑,你们只会做这种粗鲁的事情,还想不想干了。”
“属下知错。”领头人立刻低头认错。
乔以沫看着面前这一出,伸手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胳膊,还是问道:“你们带我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那美妇看着乔以沫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解释道:“是这样,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女儿惹出了麻烦,我听说后就立刻派人请来乔小姐,想要亲自向您道歉。”
“妈!”卓心柔一脸不甘的喊道。
“你住口,要不是你那庸医爹纵容你放肆,你会被养成这样,早知道当初我就把你带到自己身边养了。”美妇脸上充满了忧愁,让旁人看着都不忍心多加指责。
乔以沫总算是弄明白面前演的是哪出了,不由嗤笑了一声,“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在我面前演戏,大可不必,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站住!”卓心柔看到她要离开的背影,立刻怒了,“谁准你走的。”
乔以沫冷眼看她,卓心柔不甘示弱的对视回去。
美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才道:“乔小姐先稍安勿躁,相信稍后就有人来接你回去的。”
乔以沫心下一动,就听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慕连城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乔以沫,他立刻冲上前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翻那群试图阻挠他的黑西装保镖,将乔以沫拉过来,紧紧搂入怀中。
望着男人僵直的背脊,乔以沫愣了愣,也忘了昨天的别扭,柔声安慰道:“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男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乔以沫小声叹了口气,被旁人盯着,她实在不好意思,只好道:“你搂疼我了,先让我缓缓好吗!”
这话落下,慕连城果然放开了她。
那中年美妇望着他俩的互动,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还没来得及回神,就感觉到一道迫人的视线朝她身上扫射而来,里头夹杂着阴森的寒意,慕连城冰凉的声音响起,“给我个解释!”
他的话吓得边上卓心柔头皮发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美妇却只是愣了愣,就很快回过神来,像是习惯了一样道:“怎么?你要跟干妈生气吗?”
“干妈?”乔以沫惊讶,卓心柔更是目瞪口呆,眼底的惧意都被驱散了一半。
“乖孩子,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是阿城父亲认的妹妹,阿城认的干妈。”美妇笑容和蔼可亲道。
乔以沫一脸迷茫,慕连城却不吃这套,语气冷漠道:“说吧,你的目的!”
“这次是心柔不对,你也知道我跟她爸离婚后,她就跟了她爸,是我没尽到责任,所以特意找你的爱人道歉,这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吗?”原来美妇打的是亲情牌。
慕连城却面无表情道:“不行,她敢伤我的女人,后果自负。”
乔以沫脸颊一红,连忙拉了拉慕连城的衣角,示意他别这么说话。
“况且,你还敢绑她过来。”
慕连城显然没忽略掉乔以沫手腕上的红痕。
美妇脸上的笑容果然收敛了起来,“这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是阿城,你的父亲一直由我在照顾,你也是我养大的,现在却要这么对我吗?”
乔以沫见慕连城没有任何松口的意向,也有些着急起来。
美妇在等他的答复,卓心柔自从得知他们的关系后,脸上的害怕已经被嚣张取代,她像是笃定了自己会平安无事。
却没料到下一秒,慕连城就沉声道:“她必须受到惩罚。”
美妇皱起眉头一脸难看,卓心柔目瞪口呆的看着慕连城领着乔以沫离开的背影,急了,“妈,你帮我,我不想离开这里,您从小就没养过我,不能眼看着我受委屈啊!”
“够了。”美妇一把甩开卓心柔的手,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你不想知道四年前害你们分开,要你们命的人是谁吗?”
慕连城脚下步子一顿,乔以沫一脸茫然,我们,指的是他们俩吗?
他们分开不是她提出来的吗?要他们的命又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一下子陷入迷局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又一个重磅消息:“还有你爸出事,你不想知道真相,不想为他报仇了吗?”
坐在前往A国的飞机上,乔以沫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想起那位中年美妇最后说出的重磅消息,她的心就克制不住的恐惧狂跳,害怕她说出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好在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跟慕连城默契的达成协议,不再对卓心柔赶尽杀绝,同样的,女人也要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慕连城。
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们之间又是怎么交流的,乔以沫就无从得知了。
想至此,乔以沫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着男人的手,茫然道:“阿城,你干妈说的想要我们的命的人,是什么意思?”
慕连城那双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光,良久才自嘲道:“你不记得。”
这下子乔以沫是真的慌了:“我要记得什么?你能说清楚吗?”
她没记得自己失忆过,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着奇怪的话。
慕连城的声音却冰冷无波道:“自己想。”
乔以沫下意识明白过来,男人是生气了,因为她不记得那段事。
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
乔以沫聪明的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否则男人的怒火应该会更甚。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顺利抵达目的地降落,乔以沫望着眼前繁华的国家,整个人的心都平静下来了。
当晚抵达酒店,慕连城去谈那笔未完成的生意,让乔以沫先休息。
乔以沫这一整天都在被那段遗忘的记忆困扰,等躺在床上睡着后,像是受到了心理暗示,她的梦境中许多场景飞快闪现。
破败的码头,昏暗的仓库,染血的双手……
她费力的撬开仓库的门,狂奔似得跑出去好远,等到达目的地,亲眼看到一颗子弹迎着男人而去,危急万分时刻,旁边跳出来一个脏污不堪的女人,奋力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那颗子弹。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思甜;而双目血红的男人,则变成了慕连城。
猛的睁开眼睛,乔以沫擦着额头的冷汗,整个人都处在惊慌失措的边缘,直到背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拥入胸膛。
靠着男人宽阔的背脊,乔以沫渐渐平复下来,喃喃道:“你有没有事。”
慕连城顿了片刻,才压低嗓音道:“做噩梦了?”
乔以沫摇了摇头,忽然回过身来用力抱紧男人,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才重新凝聚在她胸口。
温热的湿意从颈项传来,慕连城身体一僵,低声问她:“怎么了?”
乔以沫哑声开口:“没事,明天带我出去玩吧!”
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了,就是胸口堵得慌,那种没能亲自救回爱人的失落感凝聚心头,久久不散。
慕连城也不再多问,答应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