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痛意达到顶峰,慕思甜当即冷着脸离开,唐逸席想要追上去安慰已经晚了,心头不由一阵懊恼。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之前还跟乔以沫说过那样的话,不是在明晃晃的打脸吗?
他仿佛听到了脑子里有水在晃,在指责他的口无遮拦。
要是再让慕连城知道他跟乔以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慕哥会将他千刀万剐吧!
洗了个热水澡,穿着衣服从里间出来,慕连城早就等在门口。
乔以沫这才后知后觉的脸上发热,搞不懂刚刚那种情况,自己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鬼迷心窍的对男人说出那样的话来。
简直像个讨撒娇的小赖皮!
“过来。”男人眸光灼灼的盯着她。
乔以沫别扭的走了过去,脸上蒸腾着热气过后的红晕。
慕连城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不确定道:“不逃了?”
乔以沫心底莫名一阵动容,点了点头,答道:“我答应你了,跟你一起面对的。”
以后,无论任何场合,她都不会躲开,而是选择跟慕连城站在一起,男人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带着热度的深吻。
即将离开唐家前,唐逸席特意找上她,脸上带着尴尬,但却不得不解释道:“那个,嫂子,之前都是误会,我跟你说的慕哥为了收购医院才帮你也是假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之前有多横,现在他就有多怂。
乔以沫却轻笑了一声,直截了当道:“我早就知道了。”
她早该了解慕连城的为人,就算有一刻是慌乱的,但都没有不相信他。
“那就好。”唐逸席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乔以沫转身离开的背影,唐逸席鬼使神差道:“既然你跟慕哥结婚了,那就好好在一起吧!别背叛他了。”
乔以沫没有说话,唐逸席却接着道:“还有就是,你要小心慕哥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好得罪的,不管是千金小姐还是保镖下人。”
乔以沫一时间觉得有些莫名,直到真的出事那刻,她才明白过来那句话里头的深意。
当晚回去后,她自以为已经放下了跟慕连城的所有心结,俩人相处模式渐渐变回过去热恋的时期。
直到几天后,她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下意识接起,听到那头传来的老人声音,乔以沫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慕老爷子毫不留情道:“乔以沫,我来A市了,我知道你跟连城住在一起,给你一次机会,来我这一趟,否则后果自负。”
乔以沫哑声道:“你想让我怎么过去。”
“门外有一辆专车在等你。”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以沫没有丝毫犹豫,朝门外走去,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后敲了敲车窗,里头很快出来一人,一双带着寒霜的眸子盯得她胆战心惊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开膛破肚。
乔以沫觉得来人有些眼熟,三秒后立刻想起,不可置信道:“是你?”
面前这人,她有过一面之缘且印象深刻,是那天慕连城从国外受伤回来住院,她跑去看他,在门外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的女人,后来她问了张秘书,才知道她是慕连城的保镖。
没想到居然是慕老爷子安排在慕连城身边的人,他知道这件事吗?
“上车。”女保镖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以强势的力道将她押上车后座,仿佛在对待一个死刑犯。
乔以沫揉着酸痛的肩膀,看着驾驶座上开车的女人,还是开口道:“你叫什么?我见过你的,你不是阿城的保镖吗?怎么会帮老爷子办事。”
女保镖语气冰冷:“我是冰尘,专门为慕家主人办事,其他无可奉告。”
乔以沫却道:“你不怕阿城知道?”
冰尘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语气阴沉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乔以沫打了个寒颤,浑身不受控制的泛起鸡皮疙瘩来。
这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仿佛能一刀直取你的要害,跟慕思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她就是唐逸席说的要防备的保镖吗!
想至此,乔以沫更加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全程流露出防备的姿态,结果冰尘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只在一间大别墅门口将车子停下,然后冷漠道:“下车。”
直到跟着冰尘抵达一间房间门口,敲响房门。
听到里头传来的脚步声,乔以沫心脏跳得很快,紧张的手心都是湿汗,等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她却忽然愣住了,“怎么是你?”
程睿比她更惊讶:“以沫,你怎么会来这?”
“……”俩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了几秒。
才听一旁的冰尘道:“两位都是老爷的客人,先请进,老爷稍后就到。”
说完,她也不等俩人回应,训练有素的将他俩推回房间,一把关上门,动作干脆利落,然后离开原地。
乔以沫这才察觉出不对劲,连忙追问道:“程医生,慕老爷子请你过来的?”
“是啊,他让我先在这等着,说是要请我过来跟他商谈他儿子的病情。”程睿一脸疑惑的站在那。
乔以沫立刻紧张起来:“那慕伯父的病情,你有所了解吗?”
程睿先是叹了口气,才慢慢道:“先坐下说吧,慕老爷子应该一会就过来了。”
乔以沫点了点头,才听程睿接着道:“慕先生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老实说昏睡了那么多年都没醒,情况不容乐观啊!”
乔以沫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慌张道:“你是说,他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
“他现在就像植物人一样,醒不醒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程睿只能默哀。
一时间空气里散发着极为沉闷的气氛。
程睿看乔以沫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她跟这慕家人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如何安慰。
轻轻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清清嗓子,才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道:“说起来,你也跟慕老爷认识?”
乔以沫脸色有些僵硬,良久也不再隐瞒道:“我的新婚丈夫,就是慕氏总裁慕连城。”
“什么?”程睿一时间目瞪口呆,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地低喃道:“难怪了,慕总的身份,确实配得上你,恭喜你啊!”
看他这样子,还不知道慕连城就是杜城,否则止不住怎么生气呢!
乔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却见程睿的脸色忽然变得通红,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起来。
她连忙起身,担忧道:“程医生,你怎么了?是不太舒服吗?”
程睿揉了揉越来越涨的脑袋,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身为医生他第一时间就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整个人惊愕的转身,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立刻对着乔以沫哑声道:“以沫,你先出去,快!!!”
乔以沫被吓了一跳,以为程睿是有什么突发疾病,连忙快步去开门,握着门把转了两圈,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她心底顿时一慌,“门被反锁了。”
没听到程睿答复,以为他难受的要昏过去了,连忙想要跑回去查看程睿的情况,同样作为医生,她也许能帮上门。
却被厉声吼住:“站住,别过来!”
乔以沫这下子彻底懵了,好一会才追问道:“程医生,你到底怎么了?”
程睿握紧拳头克制着心头的火,浑身上下滚烫不已,只能痛苦道:“我被下药了……”
乔以沫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整个人立在当场,浑身发冷。
书房内,慕长治看了眼手上的表,距离他俩关进房间内已经过了四十分钟,这才把冰尘叫过来,语气威严道:“怎么样?”
冰尘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当即冷静答复道:“他们的联络工具在进去前被我没收了,不会有机会向外界求救。”
“人还在里头吧!”慕长治却不放心道。
“是的,一刻钟前还听到敲门求救声,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冰尘语气冰冷,眼神如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很好,去联络连城吧,让他来看一看,他认定的女人,又一次背叛他,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的画面。”慕长治眼底闪着狠辣的光。
不要怪他手段狠毒,要怪,就怪这个女人纠缠不休,害的他们一家不得安宁,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允许乔以沫进慕家的门。
冰尘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暗光,刚要开口答复,就听到门外嘭的一声巨响。
慕长治猛地睁开了锐利的双眸走了出去,冰尘就随其后,就见到门外,一群人拦着一个人,语气惶恐道:“大少爷,没有老爷的吩咐,我们不能放您进去,请您体谅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连城一脚踹开,边上的人瑟瑟发抖,却也不得不冲上来阻止,像车轮战一样,被一个个击败。
慕长治看在眼里,气急败坏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提前就来了。”
冰尘依旧面无表情道:“属下不知,需要去拦着他吗?”
“够了!”慕长治厉声道:“都给我住手,连城,你这是在做什么,打自家人吗?”
慕连城只冷冷一眼扫视过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随即一言不发的上楼,在一间房间门口站定,用力一脚踹开房门。
慕长治还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门板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