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慕连城才一把抬起乔以沫的下巴,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语气阴沉道:“刚才如果我不在,你会怎么说?”
乔以沫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讨好道:“我当然要告诉她,你是我老公,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是吗?”慕连城的眼底充满怀疑。
乔以沫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阿城,我承认我很愧疚很难过,是我连累了你,但是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除非你赶我走!”
“休想。”慕连城说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刻在骨子里。
良久,才说道:“慕氏的事,与你无关。”
乔以沫一怔,才听男人解释到,这件事从登报开始,就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不然凭借慕氏的手段,怎么会让这份虚假的报道见报。
那个幕后的人,本事应该不小,是专门针对慕氏来的,可能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可能是躲在背后行动的鼠辈,也有可能……
剩下的话慕连城没说,乔以沫却已经想到了,也有可能,是四年前想要害慕连城的性命的人。
她心头发冷,只有不断抱紧男人,才能确认他是安全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件事都是由她而起的头,如果没有她的这件事,根本不会闹这么大。
虽然慕连城说不必她操心,但乔以沫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当天她想了许久,不断回忆跟王少爷在房间里说的话,到最后,她记得王少爷喊了句“风筝”,眺望着窗外才跳下去的。
他是不是在外面看到了什么指示,跟风筝有关的?这才是导致他跳楼的真相。
或许,这不是自杀,而是真的像她猜的那样,有人引导他跳楼。
这个线索指向的人,肯定是乔欣彤。
但她却不能亲自去找她问清楚。
只能曲线救国,尽管知道风险很大,但是次日上午,她还是站在了目的地门口,按响了门铃。
许久才传来答复,等里头俩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看到她的那刻,面色霎时一白,眼底饱含着深刻的恨意。
“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你居然敢找上门来!你找死!”
那女人说着,松开了身边的人,朝她飞快的冲了过来。
那女人哭嚎着朝乔以沫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打她,关键时刻她身旁的男人冲了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干什么,是她害死我们儿子的,都是她的错,孩子都已经变傻了,她怎么还不肯放过我们,慕家是不给我们王家活路了啊!”面前这中年女人,正是那位王少爷的母亲。
王父还能保持一丝理智,语气悲痛道:“你也知道她是慕家人,我们能得罪的起吗?”
王母霎时泪流满面,神情充满怨毒,“那又怎样,反正我们王家也完了,我唯一的儿子都没了,她今天就算不来找我,我也要让她偿命。”
女人说完,使出了惊人的力道,从王父手中挣扎出来,冲着乔以沫的面门就招呼了过去。
被乔以沫闪身躲过,语气冷静道:“伯父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证明我的清白,王少爷的死与我无关,我有线索指证,现在来找你们,只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枉死,真正的行凶者躲在背后看好戏吧!”
这话落下,俩人顿时噤声,王母不可置信道:“你说我儿子是被别人害死的?”
乔以沫坦坦荡荡道:“绝不作假,否则我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
王父看了她好几秒,才妥协道:“先进来说吧!”
进了王家别墅,女佣小心翼翼的端上茶水后退到一旁,听到乔以沫一字一句的交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等听到风筝的提示语时,明显睁大了双眼。
“风筝?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儿子提起过?这该不会是你为了逃脱罪行所编的借口吧!”王父眼神警惕道。
乔以沫却正色道:“伯父伯母,请你们自己想想,凭我的体格,能将王少爷推下楼吗?就算你们说是我诱导他跳楼的,他跟我熟吗?怎么会听我的话,我是亲眼见到他忽然冲到我身后的窗口,从里头跳下去的。”
“那就是你故意的,好好的窗户为什么开着,是你心怀不轨害我儿!”王母却没有那么理智,一脸怒容道。
乔以沫神色微愣,忽然想起来,那天书房的窗户,在慕连城离开的时候,分明是关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能撞鬼不成?
边上的女佣听到这里,忽然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来,出声道:“关于风筝的事情,我好像看到少爷玩过,知道一些事情……”
“你说什么!”在场三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声来。
……
深夜,乔欣彤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催命符一样吵闹的门铃声。
她不耐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终于想起今天别墅里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
估计是父母回来忘带钥匙了。
想至此,她从床上爬起来,姿态慵懒的跑去开门,一路有月光透射进来也没开灯,直到门被打开,面前出现了一张如僵尸般苍白的鬼脸,这分明是那个跳楼死去的王傻子的脸!
乔欣彤“啊”的一下惊叫起来,浑身发抖,疯了似得往屋里跑,却被身后那人抓住衣领攥了过去,语气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真的像是鬼怪上门索命一样,“你害得我好惨……还我命来,你给我陪葬!”
“啊啊啊放过我,是你自己跳楼自杀的,跟我无关,要找也该找乔以沫才对,她才是害你的真凶,求你放过我呜呜呜!”她活到今天,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虚得当场跪倒在地。
身后的人却不放过她,接着幽幽道:“是你放了风筝让我跳的,你明明能带我飞,为什么要让我死,你偿命来!!!”
话落,身后的鬼怪一只手掐在她喉咙口,竟是真想要她的命。
窒息的感觉席卷心头,乔欣彤恐惧得差点翻了白眼,最后关头拼了命地拨开那只手,泪流满面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风筝……那是魔术,不是真的,不是我!”
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乔欣彤呛咳不止,险些断气。
大厅里的灯却在这时明晃晃得亮起,刺痛了乔欣彤的双眼,她一抬头,正巧看到那王傻子扔掉了假头发,露出了那张瞬间变得苍老的脸,分明是王傻子的亲爹!难怪会这么像!
她又一眼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里的乔以沫,眼神瞬间变得阴毒不已,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话道:“居然是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从身后冲上来的王母一把揪住头发,两巴掌朝她脸上呼过来,动作狠辣毫不留情,语气里带着惊人得愤怒道:“你个贱人,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想要他的命,你偿命来,我要你的命!”
王母左右开弓打得乔欣彤鼻青脸肿,痛苦不堪,她脸色白的可怕,在这种要被打死中的恐惧中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王母,对着他们愤怒道:“与我无关,你儿子是自己跳楼死的,谁让他那么蠢,难道还真的要我嫁给这个傻子吗?要怪就怪乔以沫,一切都是她逼我的。”
乔以沫瞬间哑口无言,她没想到乔欣彤能狠毒到这份上,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
王父脸色铁青,眼眶瞪得血红得望着她,沉声道:“我要你去自首,去给我儿子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乔欣彤已经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也没必要惧怕了,她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语气刁蛮道:“你们休想!说我害死他,有什么证据吗?现在就算是警察来抓我,就凭你们的话就能定我的罪?告诉你,现在这是法制年代,你儿子是自己不争气,看到风筝就追上去,还敢跳窗,这不是找死吗?”
王家夫妇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直躲在一旁不敢吭声的女佣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道:“分明是你……你一直给少爷找魔术师来给他变魔术,还能凌空跳着追到风筝,他们魔术师有技巧,能够确保少爷不会受伤,但你却不一样,利用这种手段,少爷肯定以为自己还能凌空,才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的。”
乔欣彤听后只冷笑一声,无所谓道:“你还真能扯,还凌空,我还是神仙呢!你再编啊!就算真的有这种魔术,跟我有关吗?风筝是我放的吗!你们有证据吗?”
乔以沫却在这时语气冷冽道:“有,不仅是证据,我还有录音!”
乔欣彤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就见乔以沫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里的一只录音笔,刚刚他们所说的一切,全部被录了进去。
乔欣彤脸色顿时一晃,佯装镇定道:“这也算证据?你拿去告我看警察会不会理你。”
乔以沫面色沉静,语调清晰道:“我说的证据不是指这个,你应该知道,那天你来之前,我家的窗户是关着的!”
乔欣彤不耐反驳:“那又怎样?!”
那小女佣低声道:“肯定是你请那魔术师做的手脚,将风筝线连着窗户,可以从外面打开,我那天在医院就看到你们这么做了!只要将那位魔术师找出,你就别想逃了!”
王家夫妇眼眶通红的盯着她,眼底是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