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无语地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道:“我是说,你表面上可以跟你爸妥协,然后从他手里拿到好处啊钱财之类的,来这里帮你妈,哪怕是请两个佣人来定时打扫,让这个家姑且变成一个家的样子,也好过现在这么……
脏乱不堪吧!”
程潇错愕地看着乔以沫,一时间竟然说出话来。
乔以沫也不需要她的答复,拿起设备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响起程潇轻柔的声音:“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坏,今天谢谢了。”
乔以沫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她,却见程潇已经红着耳朵重新回到了方桂华的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却想着,这小孩也没她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个刁蛮任性,但却懂得孝顺的小公主而已。
房间内,程潇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方桂华,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她阴冷道:“她走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程潇一脸惊愕地望着她,不可思议道:“妈,刚刚你是故意装晕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桂华神情微冷,从手上拿起一样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方家将来能不能挽救,就要靠它了!”
程潇蹙眉,一把从方桂华手中夺走那东西,等看清楚后脸色却是一滞,茫然地问方桂华,“妈,你要乔以沫的身份证干什么,你……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做坏事吧!”
方桂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还给我。”
程潇连忙摇头,语气坚定道:“妈,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斗不过她的,一旦乔以沫受到伤害,大哥一定不会原谅您的……”
“我管他原不原谅!”方桂华当即怒吼出声,看着程潇被吓坏的脸色,才轻轻咳了一声,语气放缓下来,“别担心,妈妈不是拿它去做坏事,只是求人帮忙而已,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可,可是……”程潇有些犹豫。
方桂华皱眉:“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好啊!我知道了,你要跟着程儒一起走了是不是,要认乔以沫这个姐姐了是不是,你是想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面对方桂华这一连串质问,程潇当即慌了,连忙道:“妈,您别胡说,我没有!你跟我发誓,绝不会拿这个做坏事,我就给你好不好!”
方桂华生生咽下心头的怒火,好声好气道:“当然啦,我发誓,如果我要拿着她的身份证做坏事,就天打雷劈好不好?你也不想想,现在她可是依靠着你大哥呢!我就算拿她的身份证去贷款弄钱,你大哥那么有钱,肯定也会轻易解决的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程潇还想再说什么,方桂华已经一个起身直接将她手中的身份证抢了过来,语气愤愤道:“养你这个女儿还不如养条狗呢,胳膊肘往外拐,给我滚出去。”
程潇心里憋屈,对着生病的母亲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牙忍了下来,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看到女儿离开后,方桂华才松了口气,挑起眉来,呢喃道:“我也没骗你,又不是我要这破证,而是别人……”
她一通电话打过去,那头很快就有人接通,方桂华趾高气昂道:“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一定要想尽办法劝说他们,把方家从程儒手上给我夺回来。”
“您请放心。”那头话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桂华气闷,现在一个个的都当她好欺负是吧!等她有一天重新夺回方家,一定要将这群把她踩在眼皮子底下的人赶尽杀绝。
……
乔以沫回去的路上,还没发现有东西丢了,只笔直地注意着前方的道路,心底却在回想起慕连城刚刚跟她约好,要去哪里约会吃晚餐,一阵甜蜜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忽见车前出现了一道黑暗的鬼影。
“吱”的一声将车子停在半路,她用力瞪大双眼四处查看,却再没看到相似的人影。
仿佛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乔以沫心里头不免有些慌乱,但也没多想,继续开车疾驰而去。
道路旁的一个阴影处,却瞬间闪现出一道黑暗的影子,眼神漆黑,眸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头长发挡住了整个面容,看起来可怖至极。
她咬着牙齿,嘴里还在不断幽幽道:“我要你偿命,要你偿命……”
结果等她好不容易赶回家,却收到了慕连城一条意外来电,耳机里传来男人沉冷的声音,“抱歉,晚上有急事,回不过来了。”
乔以沫心尖莫名一颤,总觉得他声音像是压抑着极其沉闷的气息,她立刻颤声道:“小城,你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答应过我凡是一起面对的,别吓我好不好!”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哑声道:“我真的没事,放心,明早就能见到我,信我!”
乔以沫要紧牙关,嘴唇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奋力地点头道:“好,我信你,你快回来。”
等电话一挂断,她心头顿时一空,有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乔以沫拿起来一看,是个国外电话。
她瞬间就想到了是谁,立刻接通了号码:“季督,是你!”
那头传来一阵很轻又很暧昧的低笑声:“姐姐果然很想念我呢!居然第一时间就接通了我的电话。”
乔以沫却蹙起眉头,总觉得季督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听那头传来一阵玩味的声音道:“不知道慕大少今晚如何,有没有本事熬过追击呢!”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乔以沫刹那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呼吸急促万分。
“呵呵,看样子他什么都不肯告诉你呀!那还真的有些惨呢!”季督笑得诡异,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道:“其实这真的怪我,要不是他自尊心太强,把玉佩又重新丢给了我,那群人根本不会追击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乔以沫急得眼眶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季督像是听出了她的痛苦,终于仁慈道:“不碍事的姐姐,只是原本玉佩的主人换人了,我只简单下定了一个命令,他们就乖乖听话,却抓他们的原主人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乔以沫听到这里,心头一阵剧烈的痛楚,她颤声道:“是因为我丢给你的那块玉佩……”
是她害了小城吗!
“可不是吗姐姐,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季督说道这里忽然顿了顿才道:“不如,早日投入我的怀抱,我说不定还能答应你放他一马……”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陡然传来一阵枪响,耳朵里传来闷哼一声,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乔以沫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号码,不明白这变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然而下一秒,她猛地看到身后站立着一个高大的阴影,在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的刹那,一只大手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整个人都拢了过去。
乔以沫眼眶霎时一红,飞快挣扎起来,但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却一点点钻入鼻腔,下一秒,她眼前忽然一黑,高大的阴影直接覆了上来。
高大的身影直接覆了上来,一个裹挟着浓烈血腥味的吻瞬间印在了她的唇上。
乔以沫心头一跳,想要挣扎着推开那人的掣肘,却发现面对这人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吻跟慕连城的截然不同,让她不由心生恐惧。
总有种要被拆吃入腹的感觉,她眼前一片漆黑,也看不到那人到底是谁。
眼眶霎时通红,浓重的血腥味涌入口鼻,她的力气渐渐消散,那人见此机会,愈发放肆的伸出宽大的手掌,游走在她的身上,眼看着就要朝着禁忌的地带吻去。
乔以沫不知哪来的力气,像是要与男人同归于尽一般,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头,男人瞬间退开。
眼看着他一个松懈,乔以沫眼神一凛,刚要逃脱男人的怀抱,却被他飞快反应过来,紧紧将她搂入怀中,声音沙哑低沉道:“别动,让我抱会。”
乔以沫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眶微热,下意识地推开那只按在她眼睛上的大手,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照在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庞上。
乔以沫心头一窒,哑声道:“你……”
她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却浑身一僵,直接瘫倒在了她身上。
乔以沫这才发现他浑身是血,那股浓烈刺鼻的味道,难道……
她瞬间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慌乱地喊了一声慕连城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颤抖着将人带到沙发前,就要撕破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下一刻,男人那双紧闭的双眸瞬间睁开,眸光微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底带着惊人的戾气,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乔以沫要是现在还没发现男人的异样,那未免太蠢了一点。
她心尖微微颤抖,下意识伸出了另一只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立刻抓住了她的双手,蹙眉将其按入胸膛,眼神凶狠又带着几分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