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忽然微微发红,语气宁静道:“真的不怪你,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赶来救你……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被绑架了,让我亲自赶过去,才可能放过你……他就是想为难我,想看我退怯后选择离开你。可真的没有毁我清白,只是在最后关头……开了那一枪,让我跟你彻底诀别。”
“乖宝,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我永远都相信你,你别睡,别睡好不好!”慕连城的声音带着几丝颤抖,面色是乔以沫从未见到过的慌张和恐惧。
乔以沫心尖发疼,一字一句道:“可是今天能救你,我从没后悔过,我就是……有些累了……我想靠一会……”
“别睡,乖宝,醒醒,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为你陪葬!”
……
一间黑暗的房间内,季督眼皮跳得越来越快,心头忽然传来一阵窒息的懵痛感。
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煎熬的痛楚,有什么要消失了一样。
他忽然睁开那双凌厉的双眸,语气阴冷道:“去,把今天派出去追杀慕连城的人给我带过来。”
“属下遵命。”
蒙面人很快被带了上来,眼神中带着心虚,额头布满了冷汗,像是害怕被询问。
季督看着他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没有给他一点思考的机会,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子就朝着他的肩头落下,鲜血喷涌。
“啊!”蒙面人双目大睁,瞬间惨叫出声。
季督逼问道:“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人在哪里!我只给你五秒时间说实话,要是不说,我就每五分钟砍下你一根手指头,你应该明白我的手段!”
“我说,我说,boss饶命啊!……”蒙面人当即跪倒在地,什么话都不敢再隐瞒。
季督脸色铁青地听完后,一脚将人踹开,走出去怒吼道:“通知所有人,立刻搜找慕连城和乔以沫的下落,周边任何地方都不准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督这边已经行动,慕连城那群手下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只是此刻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走动,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冰尘从B市匆匆赶到时已经接近深夜,跟着下属们会和,听那位开船回来的人讲述了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脸色顿时一变。
下属们连忙凑上来追问:“冰尘姐,我们该怎么办,要立刻派人搜救吗!”
“不急!”冰尘话落,看着脸色骤变的众人,连忙解释道:“天已经这么黑了,你们上哪里找,我的意思是,听从我的命令,派直升机搜救队明早赶来,到时候一起行动,务必要将老大救出来!”
乔以沫中了枪伤,慕连城野外生存能力却很强,等到了明早,那女人都死透了,岂不正合她意。
孤岛上——
乔以沫听到慕连城说要跟她同生共死的瞬间,眼睛陡然大睁,呼吸急促,差点呛出血来。
“你不准……咳咳……不准死!我不要你死!”
“那你也不能死!”慕连城用力握住了她那只手。
乔以沫心里头难过得快死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连最后关头,也不愿意舍弃她,怎么会这么傻!
他的性格一定说到做到的,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想至此,乔以沫用力大睁双眼,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哪怕是再坚持一会,就一会,说不定就有人来救他们了。
才这么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有一束灯光照射了下来。
很快就传来了人的声音,乔以沫心下一松,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来,“太好了,我们都不用死了。”
话落,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快要晕过去了。
上面的人很快将她抬起来送往医院,之后被打了麻醉药做手术取出子弹,乔以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望着这间装潢典雅的房间,久久没法回神。
手掌忽然被用力握紧,她呆呆地抬起头来,对上了慕连城那双漆黑锐利的双眸,忽然明白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男人却忽然闭上双眼,直直地昏了过去。
乔以沫惊愕的睁大双眼,连忙着急喊出声,“阿城!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一醒男人就出事,这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外头很快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别喊了,他在你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只喝了几口水,根本没好好休息过,这会估计看你醒来放心了,就让他睡会吧!”
乔以沫呆呆地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女人,喃喃道:“清歌?是你救了我们?”
楚清歌朝她微微一笑,又有些歉疚道:“对不起,我是来晚了,差点让你没命。”
乔以沫连忙摇了摇头,“这跟你无关,我们差点出事,还多亏你出手,才能得救呢!”
楚清歌忽然有些不敢去看乔以沫的眼睛,她明明那么真诚,自己却那么虚伪自私。
就因为得知了季督喜欢的人是她,所以在乔以沫电话打来的瞬间,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也没想过去接通,一直到结束她的心里还充满了嫉妒。
直到楚小宝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略显担忧地问道:“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要给乔姐姐打个电话哦,她可是医生呢!”
楚清歌在那瞬间猛地回过神来,心头懊恼不已。
她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乔以沫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拒接了她的电话,要是错过了她求救的机会,她将悔恨一辈子。
可电话再拨过去时,却彻底没人接听了。
她心头彻底慌了,去求了父亲和哥哥他们,让他们全程搜索,毕竟在C市楚家的地盘,想要找个人,还是楚清歌的要求,就是掀翻天也在所不惜。
等他们派着直升机赶到的时候,才得知乔以沫身受重伤,她的愧疚如流水般涌入内心。
“你,你先好好休息,我派医生过来给你们看看。”
楚清歌说完这话就落荒而逃了。
乔以沫心下有些不解,但此刻也确实累得慌,只好老老实实地靠在床上,等着医生过来。
楚清歌请完医生后回到了房间,刚关上门,就看到有个人影从窗口爬了进来,看到他后楚清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明亮的双眼,咬牙切齿道:“你疯了,谁让你大白天进来的,不怕被人发现吗!”
季督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脸色憔悴,走过去一把抓住楚清歌的肩膀,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中着急开口:“乔以沫和慕连城是不是在你这里,我让人翻遍了整个C市都没有找到人,几经打听才得知了消息,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楚清歌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语气低低道:“你在问慕连城还是乔以沫!”
“当然是……”他话说到一半,看着女人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又哭了,别哭啊!”他顿时伸手,试图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却被楚清歌避开后,哽咽着嗓音道:“他们都没事,你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请离开这里,否则我要叫人了。”
“我……”季督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无措的情绪,他哑声道:“我只是想见她一面,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楚清歌心头一阵刺痛,却强忍着泪意,勾起嘴角道:“放心吧!她已经醒过来了,现在陆总陪在她身边,你最好不要去打扰,话已至此,你走吧!”
季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回过神来后立刻松开了她的肩膀,掌心中带着细腻的触感。
他又看了楚清歌一眼,才跳窗离开了楚家。
……
等乔以沫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此刻被一只手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项上,她忽然一抖,颈项上瞬间落下轻柔一吻。
她只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刚想回过头去,男人却在身后紧紧搂住她,语气沙哑道:“别动,让我抱会!”
乔以沫叹息了一声,明白这次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彼此间都害怕失去,顿时不再动,就这么牢牢地靠在男人胸膛。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慕连城磁性的嗓音耳边响起,“从今以后,你不准离开我的身边超过五步。”
乔以沫听后不由笑出声来,语气无奈道:“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啊……”
她话才落下,男人忽然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乔以沫耳朵瞬间滚烫,脸颊羞红道:“你别这样,这是在别人家里,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跟你联系,绝不会让你担心好不好!”
慕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像是上瘾了一样,又舔了下她的耳垂,下一刻,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沫,陆总,有人来找你们……”楚清歌的话说到一半,看清楚里头的场景后,脸颊忽然变得通红,慌慌张张地后退了一步,结巴道:“不,不好意思,打,打扰了!”
说完,她刚准备带上房门,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住门板,指尖发白,力气却极大,令楚清歌的手下意识地一松,门被嘭的一声彻底打开。
冰尘就站在楚清歌身边,脸色铁青地看着房间里的那一幕,眼底带着冷若寒霜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