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听到这话却瞬间蹙起眉头,想到在C市发生的种种危机,还差点害得慕连城出事,眼前这人百分之八十脱不了关系,她语气顿时冷淡下来,“我没事,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要跟一个想要害我丈夫的人做朋友!”
季督眼眶刹那间变得猩红,一掌拍在墙上,脸上不复玩味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沉痛道:“你知道慕家跟我有多大的仇恨吗!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难道就没权利反抗?我的痛苦你又知道吗!”
乔以沫看着他的神情,心下微怔,慢慢地撇开视线,语气淡淡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走吧!”
她已经不想再被这人的话影响了,免得他无意中给她设下陷阱,让她伤害到慕连城。
“呵,是啊,你的眼里只有慕连城,根本没有我啊姐姐!”季督的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本来他只是想跟这个慕连城的女人玩玩而已,现在却赔上了一颗心,他怎么能甘心呢!
乔以沫眼神冷漠地看着他道:“你不值得我放在眼里,连污蔑我清白的事情都说得出口,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季督微微一愣,下意识辩解道:“我那只是……”
“你只是想要离间我跟阿城的感情,我知道!”
季督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乔以沫一眼,直接跳窗离开了。
门外,慕连城推门进来,往飘动的窗帘外看了一眼,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乔以沫连忙凑了上来,询问道:“阿城!你跟爸说好了吗!”
“嗯!”慕连城收敛神情,语气淡淡道:“他回去了,慕家不受任何人威胁。”
乔以沫又问,“那你母亲那边……不要紧吗!”
慕连城沉声道:“她没有机会了。”
乔以沫对这话若有所思,跟着男人一路离开了会场。
……
“啪!”狠狠一巴掌甩在程潇的脸上,方桂华气得脸色发白,语气愤怒道:“好啊!我的好女儿,就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的母亲,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程潇被打地偏过脸来,忽然沉声质问道:“妈!要不是你不择手段,故意让我将乔以沫引过来,想把她跟爸爸的关系让所有人知道,我又怎么会这么做!你连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能算计,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你就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了台!”方桂华气得嘴唇都发白了,“还想让我跟你爸复合?你做梦!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你还没看清楚!你还想祸害你妈一辈子是不是!”
“那你呢!还让我选择跟别的男人联姻,也想害我跟你一样一辈子不幸福吗!”程潇怒吼完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门外很快有个身影推门而入,程儒来到一脸怒容的方桂华面前,直接向她跪了下来,语气诚恳道:“老婆,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了。”
方桂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语气随意道:“当初我来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没有忘记吧!程先生!”
“那……我……”程儒面色铁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好悲哀道:“是,是我良心被狗吃了,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心甘情愿,只求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就算是看在咱们女儿的份上,好吗!”
“哦?”方桂华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来,语气阴鸷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呢!要是你回来之后,又意图夺走我方家的财产,到时候我该怎么做呢!”
“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能信任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程儒现如今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方桂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勾起嘴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阴狠道:“很简单,我只要你去你前妻那里,搅得她生活不得安宁,再让乔以沫是你女儿的这件事曝光给上流社会的所有人,我就可以考虑原谅你!”
程儒瞬间呆在了原地。
……
次日一早,慕连城亲自送乔以沫去了北区医院上班后,专门去了趟监控室,调查昨天她被花瓶砸到的那一幕和想要害她的人。
结果查看了所有录像都一无所谓,很明显,这个人是个很专业的人士,专门避过了所有监控镜头,手段不一般,针对的人就是乔以沫本人。
慕连城知道自己不可能劝乔以沫一直不去医院上班,只能派人私下保护她,在背地里调查真相。
午间休息,乔以沫揉了揉酸胀的脑袋,起身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隐约抓住了什么重点。
她很快出去找到了医院外的扫地阿姨,跟她询问花瓶的事。
那阿姨听清楚她的描述后很快明白过来,“啊,姑娘是说昨天那个碎花瓶吧!居然刚巧掉在医院正下方,我本来都不知道,是有人通知我过去打扫掉的,说起来那花瓶碎片也都挺重的,加起来少说十斤吧,谁要被砸到,保证当场死亡。”
乔以沫指尖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情绪,哑声问道:“那……那个通知您过去打扫的人,您认识吗!”
阿姨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是个没见过的人,主要他一直低着头蒙着脸,看上去不想让人看到样貌的样子。”
乔以沫心下莫名地咯噔了一秒,脑子里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冰尘那张充满杀气的冷脸在眼前徘徊。
“那个人,是个女人吗!”她听到自己充满凉意地问道。
阿姨却立刻摇了摇头,肯定道:“那肯定不是啊!看身形就像是男的,声音也是男人的,这点我不会认错的。”
乔以沫心下惊愕,居然不是她?
晚上回到家里,她跟慕连城并排躺在床上,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冰尘的下落。
男人只沉默片刻,就沉声道:“她带着下属出门办事了,你不是讨厌她吗!”
“没有!”乔以沫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既然冰尘是跟下属一起出去的,就不可能有机会害她。
想至此,乔以沫用力闭上了双眼,侧身躺入男人怀中,缓缓地睡了过去。
夜间却不断做起了噩梦,迷迷糊糊间,男人那双宽大的手一直在温柔的擦拭着她鬓角的汗珠,语气温和地说着什么,她也没听清,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来到医院,乔以沫隐约听闻最近医院出了什么怪事,什么走廊的灯忽然跳电,太平间有鬼影闪过之类的,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几天卓心柔都没来打扰她,大概是知道了慕彦跟方桂华不可能复合的事情,觉得自己脸被打得疼了,不敢轻易跟她抬杠了。
焦头烂玩地完成了一上午的工作,乔以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倒一杯下午茶喝。
回到办公室端起茶杯时,却发现里头已经倒满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了,她脑袋一懵,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刚刚倒过了忘了喝?
不对,杯沿还是温热的,难道是别人给她倒吗!会是谁!
“乔医生,你快……”
嘭的一声,茶水杯摔碎在地,门外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进来,担忧道:“乔医生,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乔以沫摇了摇头,俯下身来刚要捡起杯子,忽然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顿时愣在了当场。
当医生的嗅觉都比别人要灵敏许多,那味道是从地上那滩水里冒出来的,乔以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乔医生,你还好吗!”
乔以沫嘴唇发白,起身努力佯装镇定,“我没事,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面前的小护士连忙道:“哦对了,我有急事找您,急诊那边被送来一位伤患,情况比较危急,他们指明要您去处理,你看这……”
“我知道了,这里你先收拾一下。”乔以沫了然地点了点头,吩咐好后匆忙上了急诊室,果然见到外面围了一群人。
她蹙起眉头,推开人群走了进去,连忙询问道:“是谁要我救治,快点,有没有送到急诊室!”
“大嫂,你救救我们这位兄弟,拜托了!”人群中很快走上来一个面相长得凶恶,语气却诚恳的男人。
乔以沫看了他两眼,很快认出这位是一直跟在慕连城身边的手下。
而躺在推车上的男人还有一丝神志,额头布满了冷汗,脸色白得像个死人一样,一脸痛楚地按住腹部的位置,鲜血直流,很明显是枪伤。
乔以沫没有一丝犹豫道:“快,推进手术室,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医护人员跟进去准备进行手术!”
乔以沫神情凛然,那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们的兄弟被推了进去,脸上各个带着担忧的情绪。
没过多久,不远处一个人影冲了过来,看到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已,愤怒地一把揪住刚刚那个长相凶恶的男人,怒吼道:“你就这么放心让他进去了!那女人的本事你到底清不清楚,要是出事了谁负责,老大一定会保她,根本不会在乎兄弟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