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慕连城却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松开了怀里的乔以沫。
乔以沫愣愣地看着慕连城平静无波的脸,实在没法想象有人被泼了硫酸还能这么冷静。
她伸手转过男人的身体,触碰到他后背被泼到的地方,触手却一阵冰凉,她瞬间惊愕道:“居然是水!”
“怎么可能!我明明拿的是硫酸,不会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疯女人还在那不断尖叫嘶吼,门外的保安姗姗来迟,看到慕连城和乔以沫站在一起的身影时皆是一脸惊愕。
只听男人冷声道:“还不快拖出去!”
保安们立刻回神,将那疯女人压制后,拖着就往外走,那女人还在那恶毒道:“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们放开我!”
慕连城面色铁青道:“敢伤害我的女人,找死!谁把她放进来的。”
保安们各个冷汗直流,心里懊恼的要死,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位慕夫人,立刻就有人道:“是……是卓医生,说带她进来看病的!”
卓心柔?
乔以沫眉头微皱,她就说那女人怎么可能消停,原来又在背后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幸亏这次不是硫酸,否则……
“不好了不好了,救命啊!卓医生出事了,快,快送去急诊室啊!”楼上忽然响起焦急的喊声,小跟班满脸焦急的呐喊着,很快有医护人员冲了过去。
“把她叫过来!”慕连城冷声吩咐,保安中有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冲到二楼上,将还在惊慌失措中的小跟班带了下来。
小跟班看到慕连城的时候膝盖就软了,差点没站稳。
乔以沫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卓心柔出什么事了!”
小跟班感受到周围不断下降的温度,立刻颤抖着牙齿交代道:“卓,卓医生倒水喝,不小心碰到了一瓶装满硫酸的水,受惊之下被烫伤了全身,现在正送往急诊室!”
乔以沫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刚刚这个疯女人真想拿硫酸来对付自己,但是却不小心拿错了一个瓶子,把装了硫酸的瓶子留在了卓心柔的办公室,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泼了慕连城一身。
而卓心柔又意外碰到了那瓶硫酸水。
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只能说自作自受。
不管卓心柔是不是有意害她,如今都得到了报应。
二楼上卓心柔被人从办公室抬出来,痛苦的哀嚎哭叫声响彻整个大楼。
乔以沫伸手牵住男人的手,低声道:“阿城,我们回去吧!”
慕连城没再说什么,冷着脸跟她转身离开。
身后的小跟班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终于明白了有些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以后决不能再跟着卓心柔为非作歹了,否则报应一定会来的。
乔以沫跟着慕连城回家的路上,神情还有些恍惚,只要一想到慕连城为了救她差点受重伤,良心就很不安,一直到走进家门,她都在懊恼,是不是她太过偏执做错事了。
慕连城停好车后回来,就看着她神情呆滞的一幕,走过来将乔以沫轻轻拥入怀中,语气清冷道:“在想什么!”
经历今天这件事,乔以沫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将她跟聂天昊之间的恩怨和他的种种手段一并告知男人,慕连城听后,良久才道:“所以你觉得应该救他?”
乔以沫微微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慕连城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低沉道:“傻瓜,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得寸进尺吗!”
乔以沫抬眸看他,眼眶中泛起水汽道:“可我差点害你出事,要是早早妥协,就……”
“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吗?”慕连城语气冷静道:“并不会,想要害你的人有各种理由害你,不是你的错!”
乔以沫眼眶发热,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淌过,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任何事都不怪她,她却还在这自怨自艾。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神情中的沮丧,眸光深邃道:“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处理!”
乔以沫鼻尖酸涩:“阿城,谢……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薄唇已经吻了下来,带着一丝强势又激烈的意味,像是在惩罚着什么,大概他也是在紧张自己差点出事。
乔以沫被吻得嘴唇发麻,微微松口,男人趁机撬开她的贝齿,长长的一个湿吻袭来。
“老大,我有事……”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人,乔以沫听到声音的瞬间立刻清醒过来,一把将男人推开。
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冰尘,眼神冷肃,面容僵硬的模样。
乔以沫面颊微热,心想早知道是她,自己就不该推开男人的。
可是她脸皮又实在太薄,看着冰尘的身影逐渐靠近,忽然站起身来,仓促的一吻落在男人脸颊上,小声说了句:“我先上楼休息。”
就飞也似地逃离了原地。
冰尘的脸色比刚才更冷了,却只能咬紧嘴唇,努力不泄露情绪。
等乔以沫走后,慕连城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睨了眼冰尘。
冰尘心头瞬间一慌,刚想开口,就听男人语气冰冷道:“新闻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冰尘脸色顿时白了起来,连忙先发制人道:“老大,属下正想向你交代这件事,夫人的照片好像被传到了娱乐新闻的版块,跟一个大明星绑在了一起,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慕连城却只冷脸望着她,片刻后,忽然拿出一叠报纸直接甩在冰尘脸上,语气森冷道:“那这个呢!”
冰尘的脸颊被甩得生疼,却不敢表现出半点难受的情绪,低头看了眼报纸上的内容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道:“这,这是什么!”
报纸上拍下的,是乔以沫和聂天昊在法国咖啡馆里的照片,但照片上乔以沫的脸被虚拟了,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所以冰尘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还真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慕连城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地打量着她,语气森冷道:“认不出来?”
冰尘蹲下身,捡起报纸看了好几眼后,才不确定地问道:“这……这照片上的,是夫人吗!对不起老大,我是真的没有注意这类的新闻,是属下的错,请您责罚。”
慕连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良久,才语气漠然道:“把钥匙交出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这里一步!”
冰尘面上神情一僵,强忍着情绪,去门上把钥匙拔了下来,交到慕连城手中后,语气沉冷道:“属下告退。”
等离开了慕家别墅,回到驾驶座,冰尘眼底才露出了阴郁的寒意,握紧了拳头的两只胳膊直发颤,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其实早就知道乔以沫被娱乐记者盯上了,还有人来问她,要不要把消息压下去,但都被她回绝了,之后故意知情不报,就是想给乔以沫一个沉痛的教训,没想到却被她躲过了一劫。
那女人现在一心依靠慕连城,根本让冰尘找不到任何破绽,心里头不由一阵烦闷。
恰在这时,手机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她拿起来接听后,听筒那头传来了下属的声音:“冰姐,那个姓季的被关进局子里还不安分,说要见咱们老大一面。”
冰尘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那个季督不是喜欢乔以沫吗!既然如此,她的机会来了,“为避免他耍什么阴谋,我先替老大去一趟,再决定要不要让他见老大!”
“这……真的好吗,不需要先通知老大一声吗!”下属犹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冰尘声音冰冷道:“蠢货,你是想让老大遭遇危险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敢,属下遵命。”
冰尘满意的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驱车赶往市警局。
……
当天晚上,聂天昊独自一人躲在家里休息,门外的敲门声却一直不间断的响起。
“啧!”聂天昊从睡梦中惊醒,不耐烦地跑去开口,就见他那位干练的经纪人领着小助理站在门口,一脸怒容地指责他道:“聂天昊,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有没有把公司放在眼里!”
聂天昊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回屋坐下后,才语气悠悠道:“那你们有没有为我考虑过,生了这么大的病,还要压榨我,我只不过是发条微博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你!”经纪人冲进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道:“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公司惹出多大的麻烦,你的病我知道,又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绝症,你非要跟那个女医生过不去吗?难道我不会帮你联系更加专业的团队?上次一言不合就跟法国的摄影团队单方面违约,高层还没消火呢,现在你又……”
“行了晚姐,我只要乔以沫给我做手术,其他人都看不上。”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那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了!”经纪人简直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小助理在身后看着也只能干着急。
聂天昊却勾起嘴角,语气淡淡地来了句,“脸长得符合我胃口,而且……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拒绝我,我非要她不可。”